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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回想自己是怎么從頭到尾的看完那個帖子,那些內(nèi)容讓他生氣心碎得想掐死自己,他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傻的傻逼,他一步一步親手毀了那個散發(fā)著光芒的許一一,卻還恬不知恥地想要質(zhì)問她為什么騙他,為什么不愛他。
今天是求了很久才求來的機會,他太擔心她了,覺得許一一在只有他們兩個的情況下肯定會轉(zhuǎn)身就走,有她最好的閨蜜在,她應該會安全感強一點,那他就有機會把她曾經(jīng)最依賴的水杯送出去。
費盡心思換來一切順遂,結(jié)果太好,他高興得找不到北。
她接受了,水杯是他第一次買紅糖水的那個杯子,糖果是她最喜歡的那些口味。
傅非衍那天像個孩子一樣三步一蹦的回了家,后面的幾天沒敢再去打擾許一一。
高考如期而至,考試的最后一天電閃雷鳴狂風暴雨,考場外交通一片混亂,傅非衍找了個教育局的叔叔幫忙,把他換到了跟許一一一個考點,只為了在高中生涯徹底結(jié)束這天能親手給許一一送上一束花,然后對她說一聲:畢業(yè)快樂。
別人都有花收,都有人等,他不希望他的許一一兩手空空,孤孤單單的一個人穿過熱鬧喧囂又擁擠的人群。
傅非衍提前交卷鉆進車里,懷里抱著一大束前一天才從荷蘭空運回來的淺紫色風信子,聽著暴雨噼里啪啦的砸著車窗。
考試結(jié)束的鈴聲響起,傅非衍下了車,他換了白襯衫配西褲,正式得就像要求婚,他撐著一把大大的黑傘抱著絢麗的花站在雨幕里,就像一幅筆觸鮮明的油畫。
撐到最后交卷的考生蜂擁而出,陪著考生緊繃著神經(jīng)吊了三年的家長們,此刻也終于卸下了重重的包袱,他們有的欣慰的給孩子送上慶祝的花束,有的緊緊相擁,彼此輕聲安慰,也有的失魂落魄被家長拖著默不作聲的走遠。
不停的有傅非衍最討厭的拍照聲響起,他卻毫不在意,他聚精會神地看著考場出口,筆挺的站著,生怕跟許一一錯過。
他就那么站著,人群先是一大波一大波的從他身邊涌過,然后變成三三兩兩的路過他,再變成只剩下他跟保安面面相覷,最后監(jiān)考老師們也四五成群的跟保安揮手道別。
高考結(jié)束了,人都走光了,為什么許一一還沒出來?
他執(zhí)拗的等在門口,從白天到黑夜,從狂風暴雨到雨停風止,雨水濺濕了他的衣褲,風信子完好無損的護在懷里,他在盛夏的晚上凍得全身僵硬。
兜里的手機一遍一遍的響,他接起來,聽見李星冉哭著說:“一一沒參加最后一場考試!”
手機緊緊地貼著耳朵,大腦嗡地一聲死了機,花束從蒼白無力的手掌脫落,掉進了渾濁不堪的水洼里,嬌嫩圣潔的花瓣經(jīng)不起折騰,在黑洞洞的路燈下,傅非衍看著它們被水里的沙子扎得面目全非,柔柔弱弱,不堪一擊,幾個小水洼聚成一道水流,帶著稀稀拉拉的幾片花瓣,一路磕磕絆絆的流進了下水道。
第二天傅非衍跟許一一一起炸翻了s城的各大社交平臺,一個文科預備狀元棄考,一個神顏帥哥懷抱鮮花在考場門口深情等候。
網(wǎng)友們的熱情空前絕后,事態(tài)差點朝全國新聞的方向發(fā)展,卻在苗頭剛剛一起就被掐滅,人們無論怎么搜索關(guān)于兩人的新聞始終顯示內(nèi)容違規(guī)。
傅非衍發(fā)了瘋的到處尋找,可是許一一就像空氣一樣的蒸發(fā)了。
遍尋不到,他第一次跟老爺子動了手,然后幾乎在魚死網(wǎng)破的情況下,終于看到了當初那段戛然而止的直播后半段。
傅非衍看完視頻,跪坐在地上失聲痛哭。
許一一走了,在高考的最后一天,她拿著準考證身份證走到考場門口,狂風暴雨中的這個世界讓她感覺身在地獄,看著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