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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瞳踏進工作室,一身斜肩波點連身短裙亮相,溫婉中帶著一絲俏皮,與平時頒獎典禮上高貴典雅的形象大相徑庭。
連衣裙款式普通,幾乎隨處可見,穿在樊瞳身上,讓高高在上的影后一下子平易近人起來,仿佛女神落入凡間,又比普通人好看許多,細看則不難看出鞋子、配飾、妝容均為精心搭配,充分展示了女神在綜藝首秀中走親民路線的決心。
池嶺從沙發(fā)上站起,迎接這位重量級三棲影后的到來。
兩人握手,簡短寒暄,各自端著同為高嶺之花的疏離。
工作人員無聲涌入,造型師補妝,機位架好,設備調(diào)式完畢,一切準備就緒,樊瞳退到門外,隨著打板聲響起,虛掩著的門再一次被推開。
不同的是這次推門的不是助手,而是樊瞳自己。
“哇,是這里嗎?”樊瞳一邊往里走,一邊觀察四周,臉上興奮難掩,一點沒有被工作室的簡陋影響到心情,視線千回百轉(zhuǎn),最終落到池嶺身上。
兩人視線相觸,樊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一路小跑到池嶺面前,主動伸出手,略帶嬌羞地叫了一聲:“池先生!”
“您好,樊小姐,我是池嶺。”池嶺微微欠身,握住樊瞳的手搖了搖,臉上不見了一貫的冷淡,也不過分熱情,殷勤恰到好處,盡顯紳士本色。
“你好你好,我知道你,我認識你,我是你的粉絲呀!我還怕你不認識我呢……”樊瞳受寵若驚,把一個乍然見到偶像的小粉絲演得活靈活現(xiàn)。
“怎么會,您的《xxx》也是我最喜歡的電影之一。”池嶺也笑。
步離看呆了。
不是補錄節(jié)目嗎?怎么不拍蘇硯明,拍起樊瞳來了?
樊瞳不是婉拒了綜藝的邀約嗎?怎么會在池嶺的工作室里出現(xiàn)?
這本該是步離應該奇怪的,但眼前離奇的景象讓他沒工夫奇怪這樣的瑣事。
他被兩人的變臉絕技驚到,懷疑剛才打板不是開拍的信號,而是開啟了另一個神秘空間,腦中不斷地回響:竟然還有這種操作???
兩位主角渾然不覺,只盡心演繹他們一見如故的傳奇戲碼。
“你的節(jié)目我每一期都有看,太精彩了,我真是太喜歡你了!”樊瞳嬌笑一聲,又板起臉故作正經(jīng),“別誤會,我是說你的設計,太漂亮了!”
不等池嶺回答,樊瞳轉(zhuǎn)向鏡頭,朝觀眾隔空揮手:“粉絲們,男神還是你們的,我可沒有什么非分之想哦~”
池嶺被樊瞳的幽默逗笑,他后退一步,揚起手,模仿貴族紳士行了一個鞠躬禮,“感謝您的青睞,讓本該淘汰的我們能有機會重新站上舞臺。很高興今后能為您服務,我代表我的團隊歡迎您的到來。”
“是我的榮幸。”樊瞳微笑回禮,又奇怪:“之前在國外參加電影節(jié),一直沒空過來拜訪你,今天剛下飛機,想趕過來給你一個驚喜,可是你好像知道我要來?”
池嶺沒有說話。他伸手在唇間點了一下,讓樊瞳不要出聲,然后打了一個響指。
“唰”的一聲,窗簾被拉上,室內(nèi)驟暗。
助理手捧蛋糕,從人群中走出。
“生日快樂。”池嶺后退,給插滿蠟燭的蛋糕讓路。
眾人齊唱生日歌。
“噢!天吶,噢!你竟然知道我的生日!我以為今天是我來給你驚喜的,沒想到是你給我驚喜,噢……”樊瞳眼泛淚花,又是扶額又是驚叫,在偶像劇和譯制片中無縫切換。
燭光搖曳,映出兩位主角精致的面容。
步離一邊唱歌,一邊匪夷所思。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兩個人今天是第一次見面吧?這就熱淚盈眶了?不愧是影后級的演技!對面的男主角眼睫輕顫,惺惺相惜,一切盡在不言中,演得也是一點不差啊!
一連串吹蠟燭、許愿、起哄等等繁瑣的劇情過后,兩人談及正事。
“聽說您想認購這套‘斑斕’……”池嶺看向禮服,欲言又止。
“其實我本來沒有這樣的想法。我們總說談錢傷感情,涉及到這方面,總是有點難以啟齒。”樊瞳欲揚先抑,“但是前兩天在電影節(jié)上碰見nydia,我們很聊得來,成了很好的朋友。她一直是你的狂熱追隨者,我聽她說你有出售參賽禮服的打算,突然讓我有了憧憬。我讓助理找你的助手打聽了一下,說是前幾套都已經(jīng)有人認購,只剩下這一套‘斑斕’了。”
樊瞳不動聲色地調(diào)整了一下角度,十指交叉置于唇下,滿含期待地看著池嶺,“所以我能有這個榮幸擁有你的設計嗎?”
步離記得前兩天才上過一個“樊瞳追星成功”的熱搜,追星對象就是樊瞳口中這位享譽全球的國際影后nydia來著。本來已經(jīng)忘得差不多,影后舊事重提,想必又是熱搜預定,不僅能續(xù)一波熱度,還能暗戳戳抬一抬自己的身價,加上進門后三句不離電影節(jié),偏偏語境又是那么的自然,毫無裝逼炫耀之嫌,影后段位之高,凡人果然難望項背。
池嶺沒有正面答復樊瞳的請求,而是說:“今天是您的生日。蛋糕有了,怎么能沒有禮物呢?”
樊瞳的眼睛越來越亮,“你的意思是……?”
池嶺轉(zhuǎn)身,指向身后的人臺模特,“是的,我愿意把它送給您。這是我為您準備的生日禮物,祝您生日快樂。”
“不,不行,這太貴重了,不行!要是被nydia知道,我怕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了!”樊瞳萬般推卻。
池嶺執(zhí)意要送。
“不可以,這絕對不可以!我必須讓你的設計擁有一個配得上它的價格!”樊瞳態(tài)度堅決。
兩人推來推去,爭辯了一會兒,池嶺嘆氣,請樊瞳到沙發(fā)上坐。
池嶺斟酌了一下,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聽說您的父親是因為阿爾茲海默癥去世的。”
樊瞳一愣,眼神驟然黯淡下來。她痛苦地喃喃:“啊,是的,是的,已經(jīng)十年了……”
“既然您執(zhí)意如此……那么我想代表我的團隊,把我們在節(jié)目中獲得的所有獎金連同您購買禮服的這筆款項捐出,以樊小姐個人名義捐贈給阿爾茲海默癥協(xié)會,用于疾病的研究和病患的救助,您同意嗎?”池嶺表情沉重,話卻說得賊溜,一個字都沒有說錯。
“我……這……我……”樊瞳怔忪半天,給足驚訝的情緒,最后點頭,“好。”
傷感的話題過去,兩人整理完心情,聊了一些后續(xù)的合作事宜,錄制接近尾聲。
“我以為你給我準備蛋糕已經(jīng)是我這一生中最難忘的生日了,沒想到還能得到這樣一份禮物,謝謝你,謝謝……”臨走前,樊瞳擁抱池嶺,眼淚說來就來。
鏡頭切近,記錄下樊瞳凝淚于腮的凄美畫面,又切池嶺,溫柔而略帶憂郁的眼神,中世紀雕像般無可挑剔的五官,絕美。
全體激動鼓掌。
步離跟著一起鼓掌。
如果在電視機前看到這一幕,步離覺得自己一定會跟樊瞳一樣感動到涕淚交加。
可是現(xiàn)在就……emm,心情有點復雜。
誒,蘇硯明呢?步離轉(zhuǎn)身巡視四周,到處都找不到蘇硯明的身影,連他帶來的五個保鏢和三個助理也一起不見了。
蘇硯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