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阿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扶玉回首,來者正是端著酒杯的趙千檀,拉著她手臂笑道:“臣敬一杯給陛下,恭賀陛下大婚。”
趙千檀這個人跟她相識多年,在此之前時常約著喝酒玩樂,這樣的動作已習以為常。
前世衛玠與他從來都不對路,趙千檀是她少年玩伴,加上趙家是蕭扶玉生母的家族宗室,那時她總是會偏向趙千檀的多。
后來衛玠于周國設計害死攝政王,趙千檀便開始怨恨衛玠,攝政王趙衍是蕭扶玉的舅父,她便太容易輕信挑撥了。
直到衛玠死后,蕭扶玉才知道先帝不是重病而死,而是攝政王所下的慢性毒而死;更是才知道衛玠的父親也死于攝政王,衛玠也因此瞎了近兩年,他卻從沒告訴過她。
看著趙千檀的面容,蕭扶玉收斂心神,宮女已將酒水斟滿,她端酒回敬,“趙世子有心了。”
如今是曉得趙家的底細了,礙于攝政王權勢大,幕僚眾多,蕭扶玉自然不能便表現得過于反常。
“叫趙世子,陛下就見外了。”趙千檀將酒飲盡,揚唇道:“今夜陛下洞房花燭夜,皇后娘娘還在等著你行合巹禮呢,可莫喝太多,錯過良宵,我這一杯陛下就不必飲盡了。”
既然都如此說,蕭扶玉也就意思意思只抿半口,她今日喝的酒不少,能避則避。
傍晚的天色已完全暗下,已不少官員離去,宮殿內卻還在樂律悠揚,歡歌盛舞。
宴桌前的衛玠拈杯飲酒,素來聽力極佳,二人細微的笑談聲顯耳,他心緒越發陰沉,指腹在杯底暗暗磨挲。
正此時,侍衛云崢入殿來,俯身在衛玠耳邊細語幾句,他將酒杯緩緩放下,指尖在桌面上輕敲幾下,最后拂衣起身。
云崢脊背挺直,低著首跟隨衛玠暫離宮殿,未驚擾任何人。
……
明月夜空,清風習習。
四下安靜,昏暗的角亭遠離長辰宮,也避開了皇城禁軍的視角,無人知曉。
顧風眠一襲黑衣倚著亭欄,融合在昏暗中,他將指間信件遞向左側的人。
衛玠一瞥那空白件名的信件,只聽顧風眠低聲道:“近來攝政王在查你眼目的事,若查出你失明已愈,怕是向你發難。”
衛玠淡漠地將信件揭開,查看調查的內容,“知道了。”
顧風眠收回看他的目光,繼續道:“臨川先生已離開漠北,一個月后應該能入京都。”
孟臨川,江湖人士,也是能制金羽令的后人,制器名匠且滿腹學才,傳聞時常云游四方,不見蹤跡,這金羽令還需由他來打制。
衛玠眉目依舊平靜,到時孟臨川入京,必引起各方勢力關注與邀請。
顧風眠伸展了一下手臂,提醒道:“再替你查幾件,監察司那幾個人該懷疑我了。”
畢竟他是監察司督捕,只負責抓捕,巡查情報的事做多了,容易遭人猜忌。
“最近這些夠了,暫且安定些吧。”衛玠將信件收起,便不再言語,欲要離開這昏暗的角亭里。
顧風眠瞧著衛玠轉身時,忽又想起什么,開口道:“忘了說,一個時辰前攝政王帶了幾個女子入宮,注意你的小皇帝,莫出什么事。”
聽完,衛玠心間一沉,側首與顧風眠對視一眼便疾步而去,衣袂翩翩。
長辰宮仍在燈火通明,宴席上的臣子已然退場,來往不見多少人影,夜闌人靜。
衛玠暗暗思索,不知蕭扶玉可是已入洞房了?還未來得及踏入宮殿,就被行色匆匆的蘇長瑞尋到。
他手提燈籠,神色慌張,連忙道:“衛丞相,陛下...陛下不見了!”
第20章 酒醉 我不在便不準喝酒
幽長的宮廊中掛滿喜慶的燈籠,蘇長瑞跟在衛玠身后,急得臉都紅了,“奴才來來回回找了好幾個去處,都找不到人。”
皇帝陛下不見蹤影,眼看一會兒還得洞房,這可如何是好。
燈影之中,衛玠神色沉凝著,立后一事攝政王沒能得機會,果然這在成婚之時要動些手腳。
領著女子入宮絕非尋常,只怕是留給陛下用的,若陛下大婚之日未能同皇后洞房花燭,而是臨幸別的女子,廝混一夜。
到時南伯侯顏面盡失,自然會與陛下關系僵化,這天下又給皇帝添一筆昏庸無道的濃墨。如陛下所臨幸的是臣子之女,更不得不將那女子納入宮中。
以色.誘君,攝政王這算盤打得不虧。
眼下重要的不是這些,攝政王不知的是蕭扶玉實為女子,他所若得逞,陛下女子的身份想必會暴.露,鬧得人盡皆知,到時便是蕭扶玉還能不能當這個皇帝的事了。
衛玠收斂心神,沉聲問道:“太后的人可到長辰宮了?”
“還沒有。”蘇長瑞搖了下腦袋,又補充道:“不過也快了,行合巹禮的時辰將近。”
衛玠思索著,問道:“參宴的官臣可有一一送走?”
蘇長瑞道:“這個...奴才去查查。”
這人多眼雜的,還需去將守宮門的太監提過來問問。
“不必了。”衛玠微頓,停下步伐,“去長辰宮守著,我去尋皇帝陛下。”
聽此,蘇長瑞躬身,連忙道:“勞煩衛相。”
衛玠則逐漸消失在燈火通明的宮廊中,此刻皇城紅墻碧瓦,夜景宜人。
喜慶的氛圍下守衛森嚴,禁軍長乃為太后的人不易驚擾,但攝政王既然入了宮,陛下的去向不難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