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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千檀蹙下眉頭,看向蕭扶玉,一張俊美的容顏,肌膚細膩比閨秀女子還好,他心緒微動,道:“臣只是不懂,現在陛下的選擇為何是衛玠。”
蕭扶玉微頓,趙千檀繼續道:“錦太妃為趙家之人,陛下不應該親近我趙家,親近我嗎,為何一個騰空出現的衛玠值得陛下信任。”
太妃趙錦之是攝政王義妹,也是蕭扶玉的生母,當年先帝攜攝政王出征周國,太后乘機向毒殺趙錦之肚子里的孩子,所以逃離深宮。
蕭扶玉也正因如此幼兒時在外流落,到了十歲被先帝接回宮成為太子,然后結識趙千檀。
這話說得,當年趙家要是將她母親放在心上,母親或許就不會病逝在外,攝政王是怎樣的心思,她如今是心知肚明。
蕭扶玉眸色漸沉,對趙千檀道:“你不需要知道理由。”
趙千檀神色似有片刻低落,緩緩開口道:“自三年前衛玠現身,朝中事事他皆要壓我一頭,很快便名震京都,不過是個瞎子,他哪點比得過我。”
“長得比你好。”蕭扶玉隨性回道。
趙千檀被噎了下話,轉而又道:“別忘了衛家可不是當年掌管諜閣的衛家,除了一個衛玠在死撐,還有什么勢力,望陛下分清局勢。”
“是嗎。”蕭扶玉道:“朝中六部,衛丞相不執掌得井井有條嗎。”
趙千檀頓住片刻,道:“臣會證明,臣比他更適合為陛下左輔右弼。”
蕭扶玉揚起眉稍,就憑這居心叵測的趙家嗎。
趙千檀微斂心神,頓了頓道:“今日陛下的言論,微臣不會同家父提起。”
聽此,蕭扶玉略有意外,緩緩回到龍椅上坐下,看向趙千檀,這是不想讓攝政王視她為敵嗎?
殿內陷入了一陣平靜,趙千檀不再言語,行禮告退,只見蕭扶玉單手扶顏,低聲開口道:“往后若再對衛玠動手,先問過朕給不給爾等機會。”
話語涼薄,不帶絲毫情感。
趙千檀凝視殿上之人,華衣錦裝,身姿秀雅,如畫般的眉目冷睨而來,與從前那個玩世不恭的庸君判若兩人。
趙千檀心間凝重,只怕這次皇帝是當真了,他緊抿著唇,退出宣政殿。
就憑衛玠,他何德何能?
第28章 霍方 世人見朕昏庸,那是世人耳目短淺……
人走之后, 龍案上的紫蘇湯換了一碗熱的,嘗起來清甜溫潤,蕭扶玉喝得還算干凈。
把碗放下后便離了宣室殿, 對于趙千檀的言論,蕭扶玉沒放在心上, 前世正是過于相信他,才會害死衛玠, 同樣的跟頭她不會再摔第二遍。
眼下倒是想見見禁軍統領霍方, 還需是私見此人, 莫擾到太后的耳朵里才是。
聽聞前幾日,薛齊走了一趟衛相府,以鑒賞字畫的名義去的。
這薛齊, 太后的侄兒,如今薛家的家主,是朝中秘書監,典司圖籍,若珍藏一兩副名貴字畫也是極正常的。
但凡是有眼力見的, 也知曉是奔著拉近衛丞相關系去的, 之后好談媒娶之事。
一國丞相,尚未婚娶, 府中僅僅一個妾侍, 這自然不少人詢問婚事。
雖然衛玠未曾提過, 但蕭扶玉從蘇長瑞的嘴里可是聽得明明白白,薛家是還想著湊成一門婚事呢。
蕭扶玉聽著不舒服, 但衛玠無心在薛家那里,她是知道,所以還有一個人比她還不舒服。
落了幾天雨, 御花園的花草皆茂密了起來,景色秀麗,池水里重新放置了新的魚群,增添活力。
長亭盡頭,蕭扶玉拿著魚飼盒,一點點的灑入池水中,蘇長瑞不動聲色地正候在一旁,她顯得有些百無聊賴。
直到長亭中響起腳步聲,行走而來有佩刀與甲衣磨擦的聲響,聽起來是個習武之人。
蕭扶玉神色自若地瞥了眼來人,他走到亭間的石桌前,行半跪禮,拱手行道:“臣霍方參見陛下。”
蕭扶玉淡淡道:“起來吧。”
霍方,上次在白馬寺時,她藏在桌案底下,便看出這家伙對太后有異心了。
他一口咬定那破石塊是玄鐵,也不知是急于邀功,還是不想讓太后拿到玄鐵。
的確,太后現在有監察司做勢,極為猖狂,若讓她拿到諜網司重立諜閣,這朝野上下無人再能制衡于她吧。
霍方在原地站直身,蕭扶玉隨意地灑了魚飼入水,瞥一眼石桌上的茶瓷罐,淡淡道:“霍統領喜好品茗,這個月揚州新進貢的顧渚紫筍,你坐下嘗一杯試試?”
言罷,蘇長瑞上前去斟茶,香味醇厚。
霍方瞧著蕭扶玉,有些猶豫,“陛下......”
但蕭扶玉沒有回應,霍方只好坐下來,伸手去端茶喝,今日皇帝的暗請,他頗有幾分意外,還特意瞞過了太后的眼線。
身為禁軍統領,表面上自是要聽從皇帝差遣的,只是許多時候,掌控權還是在于太后。
蕭扶玉將魚盒交給一旁的宮女,又道:“霍統領若喜歡這茶,朕差人送一罐到府上。”
霍方頓住端茶的手,回道:“陛下此番傳見臣所謂何事,直說便可,臣不會聲張出去。”
蕭扶玉揚唇一笑,就是喜歡和直率的人說話,不必拐彎抹角,她走到石桌前坐下,“霍統領果然直率,如此也省去不少口舌。”
霍方恭敬地將茶杯放回桌面。
蕭扶玉道:“朕只是在想,霍統領也老大不小了,如有心儀的人,同朕請賜一旨婚事也不是不可以的。”
霍方神色遲疑,蕭扶玉繼續道:“與其為一個囂張跋扈的人行事,不如跟一個仁良重義的君主。”
太后想挖她的墻角衛玠,那她反過來挖太后的墻角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