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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出宮的確是還有一個目的,那便是去玉滿樓盛寶會湊湊熱鬧,會有她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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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夢,灰蒙蒙地天色亮起后,初起的陽光和煦溫暖。
相府的走廊上,萬管家領著兩個侍女,端著洗漱用具往主臥去,頭一回丞相大人的屋子里住了女子,伺候的人也就從侍衛云崢換成了兩個侍女。
對于丞相與皇帝的關系,下人們多少都知道些,也不敢妄加揣測,說起來兩個人在一塊時,丞相大人多了些人氣,不顯得那般冷漠,且拒人千里。
這衛相府冷清,總是安安靜靜的,沒有生氣,皇帝陛下來了,才顯得熱鬧。
記得年前的丞相大人陰沉得可怕,不曾見過笑臉,下人們事事小心,不敢輕易出錯,可昨兒用膳時,候在門口,似乎還聽見大人的輕笑。
萬管家聽此笑彎了眉眼,還嚴令下人談論大人和陛下的事,若有人傳出去一句話,便拖出府亂棍打死。
這萬管家在衛家行事多年,是眼睜睜看著當年那個興旺的士族變成如今這般冷清,自然倍感心酸。
衛大人從出生便沒了母親,而后又跟著父親衛衡自幼在山野長大,幾年前衛衡遭賊人殺害,大人雙目失明。
仿若一場變故,那時的京都衛家,衛二叔又離奇西去。京都風云暗涌,僅剩的衛家二夫人不得已帶著一眾婦孺離開,居于邳州。
而大人回到京都衛家已是滿地殘霜,即便現在有所好轉,衛相府內仍舊冷清至極,毫無生息。
萬管家恐是唯一一個希望丞相大人能成家的人,所以若有人上門來問親,很少會攔著。
丞相大人似乎知曉他有這樣的心思,也未成嚴厲斥責過萬管家。
誰曾想如今大人與陛下成了這般關系,萬管家只嘆,陛下什么都好,可陛下是皇帝啊,這怎么可能呢。
在邳州的衛二夫人時時惦念丞相大人的親事,前幾日又來信問候近況。
清晨鳥鳴聲聲,庭院的杏花樹上還沾有露水。
萬管家在辭雪居主臥前停下步伐,敲了房門,直到聽見里頭男人的一聲進,才讓兩個侍女端著用具入門。
越過房內的屏風,便見丞相大人正系著外衣,立在榻前,他身形頎長挺拔,神色淡漠地瞥了眼端來的碧藍衣裙。
只命人將東西放下,侍女們便退下候在門口。
衛玠攬起床幔,榻上的蕭扶玉身著素白里衫,姝容嬌美,眉目帶著幾分惺忪,然后被他摟著坐起身子。
蕭扶玉趴在他肩膀上,慵懶地道:“別忘了昨夜同你說的事。”
她在相府不過一兩天,好不容易出宮,在京都走走又如何。
衛玠淡然地回了一聲:“好?!?
銅盆里清水微涼,干凈的巾帕濕了水后,清拭面容。
侍女們在門口候了近一刻鐘,便被傳入房內給蕭扶玉梳妝,而衛玠則離了房間。
蕭扶玉身著碧藍衣裙,正坐在妝臺前,發絲有些潮濕,唇瓣分外紅潤,像是被咬過,紅得讓人羞赧。
侍女紛紛低下眼眸,給這位主子挽發。
......
不久后,相府外已備至好馬車,衛丞相眼覆白綢,一襲白青衣衫,腰掛青玉墜,矜貴清雅,正立于府門前。
萬管家則在一旁輕語著什么,隨后將一塊玉牌交給丞相,便退下了。
這般的情景再正常不過,只是片刻后,有一亭亭玉立的女子從府內走出來,引來不少人遠遠觀摩。
她掩面輕咳,似乎身子不太好,只見衛丞相扶著那女子的嬌手上馬車,二人舉止自然。
京都朱雀大街上,行人來往,相府馬車緩緩行駛著。
車廂內,蕭扶玉帶著面紗,透過窗的縫隙觀望京都的市井風情,而后回過首來。
對面的衛玠坐得端正,雙目覆著白色眼罩,卻正對著她,神色淡漠。
蕭扶玉探身過去,用指尖扣扣他的眼罩,輕輕道:“你這個眼罩,是不是看得見什么?”
衛玠不作言語,她這樣的話已經不是第一次問,但他每次都沒有回答她。
蕭扶玉將他的眼罩解下來,二人四目相對,她帶著笑意,用眼罩覆自己的眼目。
只見隔著白色布料,視線雖有著霧蒙蒙的,但大致是景物,人形是看得見的。
蕭扶玉略微訝異,“啊,真看得見。”
衛玠有些不自在,掩唇清了下嗓子,解釋道:“白色得見,墨色看不見?!?
他有兩類眼罩,素白眼罩的布料較為特殊,可做到透視,而墨色便是純黑了,那時新婚夜,給蕭扶玉蒙上的是墨色。
蕭扶玉揚唇笑了笑,前世她也曾好奇,不過并不留心詢問,如今這也算是她發現他的一個秘密。
她系好眼罩,湊近衛玠的身前,小手按在他的雙膝上,隔著面紗舌尖輕舐他的薄唇,柔軟細膩。
衛玠微頓,一手覆上她的腰肢,一手扯掉面紗,便吻進她的唇齒里去,纏著她不放。
直到半晌后,蕭扶玉被衛玠松開,呼吸微喘,唇紅嬌艷,解下眼罩瞪他一眼,把眼罩也還給他。
轉而去斟茶水捧著喝,舌尖有些麻麻的,蕭扶玉瞥一眼馬車去的方向,試著道:“可是要去玉滿樓?”
衛玠的薄唇水潤,微微勾唇,俯身倚到她身后,“想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