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阿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世人眼里有幾人認為會是喜事,權勢滔天又如何,婚事不就是昭告天下,將兄長是幸臣,是佞臣的言論擺到臺面上,世人可以不議論,但世人不會不如此想,難敵悠悠眾口。”
“可現在不也有這樣的言論嗎。”蕭扶玉沉了眉宇,“朕若大婚便是給衛玠正名,他不是幸臣,朕與他可為夫妻。”
“陛下覺得兄長是入贅,還是陛下嫁入,入贅兄長如何不是幸臣,陛下嫁入衛家,可失了君主威嚴,這些名譽之事也都可以不是問題。”
衛頊神色里掠過一絲無奈,“但陛下,到時的意義可不一樣了,兄長一面掌管半壁江山,一面與陛下結為夫婦,嘉朝江山是蕭家的,不是陛下和兄長的。”
“所以朝中宗師大族有幾人是誠心祝愿,史書上會如何記載,后人又會如何看待這位衛氏皇夫,兄長考慮的不是成婚與否,也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抉擇,但不能不考慮衛氏歷來赤忠至誠的史記。”
衛頊神色淡然,“成婚是喜事,但一旦昭告天下,兄長便要做出一定的讓步,監察司多年不也在嚴令京都的輿論嗎,臣想他應該不是生氣,而是需要好好想想,所以才會南下,陛下為何不幫兄長想想到底如何選擇。”
“宣告天下的婚事,如果不得天下人祝愿,那有什么意義。”衛頊停頓下來,恭恭敬敬地作揖,溫和道:“陛下和兄長喜結連理,但昭告天下,就沒這個必要了。”
蕭扶玉心緒微沉,她的確沒有考慮這么多,只想和衛玠在一起,不管是她嫁入衛家,還是衛玠入贅。
已經歷三世的折騰的她,只想像尋常夫妻一樣,平平淡淡的就可以。
可就像衛玠說的,她是皇帝。注定不是尋常人,也不會像尋常夫妻過平平淡淡的小日子。
一直以來都在讓衛玠做出犧牲,她極少考慮過他的立場,或許這真的需要好好想想。
第一世的時候,他是許多做過違逆衛氏族訓的事,但都是衛家不復存在之后,天下大亂,衛玠作出的抵抗和報復。
殿內陷入了一片沉靜,衛頊的神色始終溫潤淡漠,就像簡單地站在衛家的立場,將所有顧慮說了出來。
“兄長是個逆反之人,但也是個慎重之人,不管是怎樣的選擇,他都有他的想法。”
蕭扶玉凝視著衛頊,久久不語,不禁緩緩道:“你似乎變得比以前通透了,不再強調對錯。”
衛頊抬眸看向她,有片刻的停頓,最后苦澀一笑,緩緩道:“人嘛,不是一成不變的,但是看得通透,對于現在的我來說,又有什么用呢。”
言罷,衛頊拱手退下,殿內僅有些許雨聲,他的背影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蕭扶玉微頓,目光重新回到龍案上的奏折,是關于南方水害的回報奏折,衛玠所寫......
第110章 結局(下) 相濡以沫,不離不棄……
六月梅雨, 南陽漢江暴漲決堤,淹浸四千余戶人家,民聲怨氣, 衛丞相,工部侍郎親臨漢江治水。
歷時月余, 筑提束水顯露成效,漢江下游的, 村莊農田均得以振災。
事態逐漸好轉, 卻仍舊細雨蒙蒙, 官兵漢子皆投身于修筑堤壩決口上,數名工部官員冒雨于高岸處奔波,潮濕的泥土黏在鞋底, 舉步不便。
衛玠站于堤壩附近,一襲玄色勁衣已被雨水淋濕,手持著布匹制的圖紙,他面容上皆是雨水,時不時望向眾官兵搬運著沙袋。
在衛玠身旁的是戶部侍郎蘇子奇, 這次修填堤壩的諸事, 也是由他開展的。
雖然小雨連連,不過決堤口已被筑起高沙石塊, 封了江河水, 剩下的任務就是多作翻查, 勿再出決堤的意外。
衛玠將圖紙轉交給蘇子奇,目光從眾官兵身上收回來, 側眸間,只見不遠處站立著一位衣裙干凈的女子。
熟悉的容顏使得衛玠定了定睛,她撐著淡白的油紙傘, 身著一襲碧色衣裙,眉目精致,嬌美動人,手里提著絳紅色的食盒。
站于潮濕泥濘的小路上,顯得清雅脫俗,這般嬌娘難免使人移不開視線,在這種地方,是不會出現女子的,自然也引起了眾人的關注。
工部侍郎得見來人,顯然一驚,瞪大了雙眼,陛下這副妝容,他行禮也不是,不行禮也不是,便指著人支支吾吾,“呃...這...?”
然后就被女子挽著鬢邊發絲,瞪了一眼,工部侍郎才沒把接下來的話說出來。
是誰也沒想到她的出現,而南陽天高地遠的,多數人沒見過天子尊容,見識也少,京都的那些事沒傳過來,眾人自也不識得,還以為是誰家小娘子迷路了。
細雨綿綿,堤岸下是洶涌江水,一去不返。
衛玠心緒微沉,提步向她走去,略微緊張地問道:“你怎么來了南陽?”
蕭扶玉提著手里的食盒給他看,嫣然笑道:“雪兒來給大人送晚飯!”
言罷,她用傘遮在他發上的細雨,道:“辛苦了這么久,也該吃點東西了。”
衛玠輕抿著唇,一時之間不知如何責備她。
在身后的工人漢子紛紛停駐腳步張望著,怎么沒見過衛大人身邊有女子呀,這是咋回事,還別說,這生得可水靈了,都沒見過這么水靈的姑娘。
這堤壩上的漢子都是大半年沒見過女子了,一個個看得眼睛發直,議論紛紛。
蕭扶玉的桃花眼橫到工部的那群漢子身上,跺著腳,嬌斥道:“看什么看,沒看過別人媳婦兒啊!”
這一罵,工部侍郎打了個激靈,不敢惹怒圣顏,轉身就把漢子們趕走,眾人訕訕地走散。
衛玠無奈一嘆,接過油紙傘,潮濕的手抓著她就往工部臨時修建的工務部走去。
蕭扶玉提著自己的小裙邊,都還有些不方便呢,二人行下小高坡,之后她就被衛玠推進屋子里。
屋內擺放著各種用具,顯得有些雜亂,但總的是個方便避雨的地方。
蕭扶玉把食盒放在桌面上,衛玠則看了她一眼,還沒來得及發話,她就湊上來用手帕擦他臉上的雨水。
他道:“陛下!”
蕭扶玉不滿道:“是雪兒......”
衛玠無可奈何地拉著蕭扶玉到桌邊坐下來,“雪兒為何不告知我一聲,便從京都來到南陽,漢江洪水洶涌,此處不安全。”
蕭扶玉道:“想給你個驚喜!”
衛玠微頓,這驚喜險些成驚嚇,“京都政務之多,百官朝圣,陛下怎可隨意私服出京?過幾日我便會回去,你不必來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