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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是棺材蓋都蓋了一半的垂死之人。
就連晏三聽說此事拉著他的手依依不舍哭得鼻涕一把淚兩行,仿佛他不是在送晏時君進無夜殿而是上黃泉路一樣。
看得晏時君多想大聲吐槽一句:你是來送我上路還是給我上墳啊你!
晏時君好不容易擺脫了淚腺極其發達到可以與孟姜女請戰的晏三,當晚就搬進了無夜殿,他被安排在無夜殿旁的一個小房間,和邢俞的房間相隔不遠。
為了能夠得到沈遲川的歡心,以免被他一個不如意就扔出來。晏時君這幾日在無夜殿日日端茶送水,掃地研墨,盡心盡責,可謂是一點都沒懈怠,沈遲川一開始還疑心重重地盯了他數天,但都沒能從他身上找出來一丁點破綻,搞得他以為晏時君是真心實意來找活兒干。
整個無夜殿在晏時君的打理下,居然開始變得井井有條起來,規整到沈遲川完全挑不出來一點毛病。
當然,除了……某晚上。
沈遲川皺眉,看向床上突然出現的某人:“你在本座的床上做什么?”
晏時君一臉安詳地躺在沈遲川的床上,只露出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眨巴眨巴著眼睛,分外理直氣壯地說道:“天氣轉涼,教主不需要在下暖暖被窩么?”
沈遲川也不跟他廢話,刷的一聲,寒光一閃,照例是長劍出鞘,晏時君特別有眼力見兒地從床上爬起來:“在下走了,教主好好休息。”
晏時君溜到門外,回頭就見房間內燈燭一閃而滅,陷入一片黑暗,晏時君默默搖頭:“我這樣撩還不夠明顯嗎?沈遲川這人怎么這么難撩啊!”
自從那晚晏時君給教主大人暖床不成反被威脅了一頓,就被勒令在日暮之后不準再進入他的房間。這么一搞,晏時君表面上是當了沈遲川的侍從,實際上他的攻略任務根本就沒有得到半點進展,而沈遲川仿佛在他面前就是清心寡欲了一樣,他能想到的法子都用光了都沒能讓他的撲克臉松動半點。
“唉。”
晏時君一邊擦著已經干凈得能當鏡子照的桌子,一邊趁沒人仔細打量了一把銅鏡里的臉——無夜殿的伙食不錯,晏時君在這里吃得好,睡得香,這幾天臉都圓潤了不少,最起碼晏宸這張臉好歹不再那么枯瘦沒有氣色,也顯得好看了很多。襯著他這秀眉桃花眼,薄唇高鼻梁,更顯得秀美絕倫。
這張臉就算沒有尹半煙那么絕美,起碼也有八分朝上吧,怎么在沈遲川的眼里就這么差勁呢。晏時君撇了撇嘴,忽然心里涌上一個猜測,難不成……是沈遲川不行?
他這么想著,外殿的大門被人推開,晏時君條件反射地一個激靈,轉頭看去,隔著一扇屏風只能隱隱看到有一個人影經過。接著就傳來了邢俞的聲音:“教主。”
不知道邢俞來稟報什么事,沉浸于攻略計劃中的晏時君并未太多理睬,因為他和沈遲川二人只隔了一個屏風的原因,兩人說話的聲音不免會傳進晏時君的耳朵里。
不同于往日,邢俞此時的聲音不再那么沉穩,就連面上都有些尷尬,仿佛他即將脫口而出的是什么難以啟齒的話:“教主,前幾日您讓屬下去藏書閣找的書,屬下找到了幾本,不知道教主現在還……需不需要?”
“書?”沈遲川不解,“什么書?”
邢俞環視一周,不知道是不是此時從頭頂蔓延到腳指頭的尷尬影響了他的判斷,邢俞竟然沒有察覺到屏風后面有一個大活人在站著。他見晏時君不在,猶猶豫豫地提示道:“就是……那日在藏書閣遇見晏公子的那天……”
“晏公子”這仨字幽幽地飄到屏風后面的當事人耳朵里,他一瞬間來了精神:霍,還跟他有關?
沈遲川在那一瞬間就想起來了晏時君手里的那本,不自覺地閃過一絲尷尬——晏時君居然沒有騙他,藏書閣還真有那種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