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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俞冷眼瞥了東山主一眼,復又說道:“不能就這么將他送給這種人。”
東山主怒意更盛:“邢俞,你這是什么意思?”
沈遲川冷笑,眼底戾氣不減:“邢俞,你想反了不成?”
邢俞不為所動:“屬下不敢,但是晏夫人罪不至此,求教主給他一個機會。”
沈遲川直接轉身,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晏時君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邢俞,在地上被綁著無法動彈卻還含著淚拼命掙扎的晏三,還有剛才一直保護他現在被扔進修羅道的李慕禾,這些人都在護著他。而面前這個人,他以為會向著自己的人,卻冷冰冰地將他直接當做玩物一樣送給了別人。
他知道沈遲川會生氣,會懲罰他,但是他沒想到沈遲川會這么絕情,到如今他才明白:沈遲川把他當做什么?一個心情好了就可以逗一逗的玩物,膩了就可以送人?
晏時君從地上起來,心如死灰,直直地對上沈遲川的眼睛:“沈遲川,你不要后悔。”
晏時君的眼底是一片死寂,沈遲川滿腔的怒火在對上他眼睛的那一瞬居然直接消散了大半,差一點就說出來他后悔了。
但是他沒有。
眼睜睜地看著晏時君伸手直接將身上的華服脫下,金絲華服像是被垃圾一樣被毫無憐惜地脫下來,扔在地上,晏時君只著一身素白內衫,金冠也被直接脫下,墨發在那一瞬間如潑墨般散下,攬著他月下絕美的面龐,像是悄然下凡的月下仙,令人移不開眼。
沈遲川垂在身側的拳頭握緊了。
晏時君直接忽視了沈遲川,走到東山主面前,微微一笑,風華絕代:“以后,我就是東山主的人了。”
邢俞阻止道:“晏夫人!不可!”
沈遲川低吼:“讓他走!”
晏時君轉過頭去,不讓人看到他的臉,眼尾一抹晶瑩的淚水滑下,滑進了口里,又酸又澀。
東山主哈哈笑著,虛偽地對沈遲川道:“謝教主。”
東山主不是傻子,早就看出來晏時君對于沈遲川來說絕非一般,但是他現在有機會把沈遲川心愛的人據為己有,想著就很爽。緊接著就像是生怕沈遲川氣消了后悔,直接就吩咐人備了轎子:“快將晏公子送入東山,今晚就辦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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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一陣叮叮當當像是什么東西被打翻的聲音從無夜殿傳出,整個殿里的暗衛和侍從們都自動噤聲,誰都不敢在這個時候多說一句話,生怕沈遲川一個不爽直接就把他們扔進修羅道,像李慕禾一樣。
邢俞背著劍,站在門外,今夜是他當值,邢俞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門神一樣,就在門外站著,臉色冰冷像是結了一層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