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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環繞四周查看環境,這時候強烈的雨聲正好能夠掩蓋夜里細碎的響動,她深吸一口氣,側身將鞋底踩上墻壁向上猛然一蹬,大小腿肌肉頓時鼓起一股爆發力,手臂伸長抓住墻面凸起的碎石,身形輕盈幾個交錯的大步攀上房頂。
她伏地身子趴在瓦片,地勢的增長能夠讓她更客觀地觀察此處,之前跟著陳謙的手機跟蹤器過來,還未來得及確認究竟這里有多少人。
只見大門正前方站了十七八個幾小時前出現的黑衣人,神情機警。
方駿靠在門框一邊吸煙一邊不知和誰正在通話,叁言兩語講完,他邁步沖入雨簾。
杜漁輕柔地放緩動作,不能碰響任何瓦片,屏住呼吸在頂上極緩慢地朝著陳蜀軍大致方位爬行。
她偶爾停下抬開瓦片朝下看,這才發現這間屋子里別有洞天,除了陳謙被關的房間,其他地方被分隔成一間間單房,放置著同等大小的鐵質上下床,鐵門右側是簡陋地洗手臺和蹲坑,左面是高至天花板的木柜,滿墻掛滿各類武器。間間如此,杜漁越看越心驚,越看越心涼。
陳蜀軍居然在這深山里建了座屬于自己的訓練營?這些人他從哪里匯集?又是從何時開始籌備?
還沒來得及深想,方駿就帶著一個頭頂鴨舌帽,面上掛著黑口罩的男人匆匆走來,眼看著他們越來越近,方駿還隱隱有著抬頭的趨勢,杜漁無法只得掀開房頂瓦片跳入一間無人的空寢,輕巧在地面滾動一圈緩力。
方駿在她跳入后一秒抬起眼眸朝房頂淡淡掃了一眼。
他帶著那個男人敲響陳蜀軍所在的鐵門,門內還持續不斷響著鞭聲,半晌,陳蜀軍打開門,胸口滿是熱汗,表情晦澀:“什么事?”
方駿身后的男人走向前摘下口罩:“陳叔,我是勇科,你讓我查的事情我并未查到任何線索。”
陳蜀軍擰著眉,似在回想:“我什么時候交待你查東西了?”
吳勇科怔愣,往前一步湊到他耳廓邊低語:“前幾個月交待我查劉振輝,您忘記了嗎?”
“振輝?我為什么要查他?”陳蜀軍顯然比他更納悶,好端端的為什么要查劉振輝,他丟下皮鞭,關緊鐵門走出,吳勇科和方駿跟著他身后一起走入左側的小屋。
屋內裝飾很簡素,兩張脫皮的暗紅色沙發相對而放,中間擺著一張光滑地矮方木桌,桌上放著一罐透明的玻璃茶罐,幾個玻璃杯重迭靠在乳白色的水壺邊。
方駿一進入就自發開始燒水泡茶,陳蜀軍與吳勇科對坐。
“陳叔,上次我們在醫院監聽他和杜小姐的談話。您忘記了?”
陳蜀軍思索幾秒搖頭還是沒有回想出任何細節,吳勇科很詫異,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會忘記?
他掏出一支手掌大小的圓柱形電子物品,眼珠朝方駿瞄了一眼,陳蜀軍想了想,讓方駿先出去。
吳勇科慎重的等到方駿腳步漸遠才按下按鈕,劉振輝和杜漁的聲音從電子品下方喇叭清晰傳出。
“你很會抓重點,如果我說是我和我弟弟聯手做的你信嗎?”
當劉振輝說出這句話后,陳蜀軍再次露出當初親耳聽聞的表情,脆弱愕然緊張。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我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了?”滿背本是一股熱汗在此時全變成驚心動魄地冷意敷蓋在肉體。
吳勇科表情凝重:“陳叔,這是前幾個月我們一起在病房內監聽到的,您當時還讓我查查劉振..阿仁哥想做什么,但這幾個月我一直沒有查到任何線索。”他頓了一下,又遲疑地說道:“您最近有沒有見什么人,怎么會一點記憶都沒有了。”
陳蜀軍閉著眼睛沒有回話,末了他突然睜眼笑起來:“果然是阿仁,只有他有這種手段。”
門外躲著偷聽了一會兒的杜漁,正準備握住門柄推門而入,想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身后一股大力從后禁錮她,一只大掌緊緊捂住她的嘴,將她拖向不遠處的空房內,鞋底輕踹鐵門將它關合。
耳垂被身后的人用牙齒咬住細細刮擦,男人的厚重鼻息噴在耳廓。
“你就這么擔心他?一個人跑到這種地方來?你想求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