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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下人換了一批,白榆先前好不容易才面熟的人又不見了,連帶著他好幾日都萎靡不振。
倒是有個豆蔻年歲的小婢子,看見白榆第一眼就被晃了神兒。
她還特意去廚房下了許多餃子,把一身的本領都用在了上面,然后悄悄放到了白榆的屋里,又偷偷溜回門后。
餃子小巧而精致,全都一匙大小,白榆剛好可以撈起來一口一個。他本來睡得不實,也瞧見了那餃子是丫鬟偷偷拿進來的。
他本該心生反感,然后吃不消的。
他還沒記住那個婢子的模樣,其實他到現在什么人也沒記住,除了那位又晾了他好些時候沒來的父王。
白榆起身,翻下榻,那婢女便又來服侍他漱了口,似乎隱有期待的眸光落在他身上。
他覺得這眸光好刺眼,比夏時的毒日頭還要刺目。
白榆裝作什么都沒看見的樣子,到幾案前坐下,拿起小匙吃了好幾口——這餃子肉鮮皮薄,湯汁香嫩,著實好吃。
然后他便把一碟都吃光了。
婢子頓時眼睛放光,十分欣喜地端著空碟子下去了。
日已西落,殘陽余暉鋪萬里沙,白榆走到庭中的榆樹下,那里吊著一個秋千,已經有好些年歲未曾有人碰過了。
下人見他似是想蕩秋千,連忙更換了已經舊了的繩索,小心詢問道:“公子可是要蕩秋千?”
白榆不太愛理睬旁人,但還是搖搖頭,自己靜靜地坐在了小秋千上,也不蕩。
王府畢竟距坊市都不遠,還能聽到遠處熱鬧而婉轉的叫賣聲,鞭炮噼里啪啦炸開的聲音。入了夜后,更有煙花綺麗而絢爛地染了半面夜空。
白榆就從黃昏坐到月升,靜靜地聽著。似是把他自己聽困了,靠著繩索打起瞌睡來。
下人見狀,這才悄悄背起白榆,將他放回了主臥的榻上。
那床榻有些硬,白榆覺得還不夠軟。
他暈乎乎地睡了過去。
府上的人只知道小傻子和圣上關系匪淺,是圣上特意養在這兒的。看著那面容,只得紛紛猜測是陛下養在宮外的小美人兒。
——第三次了。
紅帳暖燭,金樽清酒,交杯合巹。
然后他再順著酒痕去親吻那人。少年卻推開他,嘰嘰咕咕地說自己好餓,他便又拿了糕點去喂他。
直到他鼓著腮吃飽了,他才將少年壓倒在床榻上,解了芙蓉帳,半褪下少年身上似火的衣袍。
衣襟掛在他身上,卻露出酥軟的香肩,他啃著那里,在少年的顫抖下進入了他的身體。
嬌軟的小少爺被欺負得很了,一邊哭著,一邊又反過來咬他。
是條愛咬人的小傻狗。
白柏驚醒,夜色正深,干安殿只燃著一點昏暗的宮燈,守夜的宮人尚在遠處。
他任由欲望在深夜中自己消散。
他想,這夢倒是越發荒唐了。
白柏依然將白榆晾在王府。
他一向自認克己慎獨,更不愿相信自己竟對小兒子產生了濃重厚抹的欲,似乎只要尚未得到,變會被夢魘纏身。
夢境中的低吟像是引誘,驅使他淪陷其中。他本該嫌棄那樣下流的夢,卻不住地沉淪,甚至流連忘返。
少年的“父王”本該喚醒他,如今卻成了誘他繼續深入的匙。
他照著祖制,歲除擺了家宴,他高坐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