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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寧,差人送皇后回棲梧殿……先禁足著,后宮事宜交由淑妃打理,待你想明白了,再差人來找朕。”白柏撂下話來,又從桌上提起幾本奏折扔到她腳下,紙張散落,“替朕勸勸你哥哥,朕還沒死呢,他那么著急立太子作甚?”
他不再看唐茹白如死灰的臉色,甩袖而去,進了偏殿,正瞧見阿蕓拾起盥盆,不由問道,“小榆怎么了?”
阿蕓低頭稟報:“回圣上,貴人方才一直在吐,但沒吐出什么東西來。”
而榻上的白榆半睜著眼,癱軟地躺著,好像全身的骨架都被拆散了。
第19章
這是白柏再次有那種感受。
躺在榻上的人仿若一枝干枯腐敗的花,失了水分的花瓣已經萎縮殘敗。他不明白,明明放在溫室里將養了數月才有所好轉,怎么突然又如同枯死。
莫大的心慌涌上,白柏三兩步并做一步,行至床榻邊。阿蕓重新換了盥洗的水,端著盥盆過來。
榻上的人兒卻如同木偶一般,也不動,只是乖乖聽著白柏的話,漱了口,又任他喂了幾口水。
令他很恐慌。
白榆怔怔的,好像剛才都在睡夢中,這下才被喚醒,他發著抖緊緊地擁著白柏,纏聲說著:“我不想吃了……”
白柏一愣,他回想著白榆次次噩夢時的訖語,好似能拼湊出冷宮中的往事。他有些心疼地抱緊了白榆,沉默許久才道:
“不會了,再不會有人強迫你了。”
唐茹想通得很快,她之前擔憂那傻子死在什么地方,會落人口實,她和淑妃直接明爭暗斗這么些年,尤其忌憚淑妃。
淑妃同她一般,出身名門世家,不過入門晚了一步,只做了個側妃。但皇長子和皇三子都是她所出,況且白柏遲遲不立太子,更讓她心里難安。
她先前通信給自己兄長,讓他想法子探探舊王府的情況,兄長回信是月余前陛下常去探望、甚至留宿,但現已人去樓空,查不到人。
沒想到……
她咬牙切齒,只覺得付苒的孩子和付苒一般下賤,竟往生父的寢榻上爬——但她并不擔憂白柏會把皇位傳給白榆,從他隱匿了白榆身份養在身邊,就能看出。
唐茹心中冷笑,到底只是當做小寵物養著。她還是遣人去找了白柏,說自己已經明白了。
破天荒的,白柏時隔幾月再次踏入后宮,先來了皇后的棲梧殿。
唐茹依然笑得端莊得體,仿佛前幾日失態質問圣上的人并不是她,她施施然行禮,然后只字不提“五殿下”,甚至原意送些珍禮給那位小貴人。
白柏見她模樣懇切,心下雖還有些疑慮,不過還是歸還了她的鳳印解了禁足。他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付苒死前,可有說過些什么?”
“這……”唐茹面露難色,半晌后才猶豫道,“她說自己一個人太寂寞,想讓五殿下殉葬。”
帝王面色平靜無波,唐茹分不清他的用意,他卻已經拂袖離開了。
入夜后,疾風催著驟雨,扇打秋窗,如霧氣氤氳。干安殿還燃著爐,只泄進一絲煙雨涼氣,伴著熏香爐中安神清雅的淡香。
白榆從惡夢中驚醒,額上還附著細密的汗珠。他無聲地睜著雙眸,映入眼簾的是昏暗宮燈下緗色的暖帳,他揉了揉眼,忽然間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