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流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付苒生得艷絕,就連未施粉黛的模樣都是清麗無雙,這件事總歸是他得了便宜,但他還是問付小姐的意思。
付苒自始至終泰然自若,對這一決議漠不關心,好似商討的并非是她,只淡淡地說:“女兒全聽父親做主。”
白柏再問七王爺,對方只是用曖昧的眼神看著他:“你那日喝得醉醺醺的,撞見人家在府中散步,撲過去就親,我哪能壞你好事不是?”
白柏:“……”
這不可能。
他再重新審視自己七哥,七王爺也只是嬉笑著說他幾句,反問他想知道詳情怎么不去問付小姐。
他到底是沒再多問,只覺得有愧于付苒,他看得出付苒并不想嫁與自己,囿于父命,才同意了這婚事,平素在府中便也待付苒好些。
一聲啼哭自屋中響起,穩婆抱著新生的嬰兒出來。那嬰兒裹在小小的被褥中,已經擦凈了血跡,還不停地哭著。
穩婆交到他懷中,道:“恭喜王爺!是個小世子!”
其實他更希望是個小郡主,將來定會是個絕色佳人,好教全京城都艷羨。
他看著懷中嬰孩皺巴巴的丑臉,忍住了自己吐出一句“好丑”的沖動,但面上顯然是寫滿了嫌棄。
生得這般丑,真的是他和付苒的孩子嗎?
穩婆似是看出他臉上的嫌棄,笑著道:“王爺,小孩剛出生時都是這幅樣子的,您這般俊朗,夫人又那般好看,待小世子長開了,那絕對是府中最好看的!”
但小孩很輕,他抱著這么輕的小生命。小孩的啼哭聲止了,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他罕見地生出了身為人父的心緒。
府中其他孩子同他見面也少,只會在母親的教導下干巴巴地喊他“父王”,很難讓他生出什么父愛。
他問道:“付苒怎么樣?”
“回王爺,夫人生產順利,現在已經歇下了,好生修養一月便可。夫人方才看過小世子,還說要勞煩您起個名。”穩婆回道。
府中其他孩子都是先起個乳名叫著,等他回來再起。長子和嫡子更是直接由泰和帝賜了名。
白柏將嬰孩重新交到穩婆懷中,后院的事宜便重新交給了唐茹,他懷揣著方才抱小孩兒時那種為人父的喜悅,一頭栽進了書房,挑著燭燈將詩詞歌賦翻了個遍,也沒挑出個滿意的名字。
月色入戶,他才發覺夜已過了大半,乘月踏于中庭,月光若積水空明,夜風更添綿長之意,教人心緒平靜下來。
他才意識到自己今日過于雀躍了。
他想起自己的名叫柏,還有母妃院落中那幾棵常青樹,想來不過是他父皇隨眼所見而起罷了。
而他現在入目,不過院落一隅,遍滿桑榆。
莫道桑榆晚。
不如便叫“榆”罷。
他對自己的孩子并無太多要求,大多也只是偶爾考問幾句。
小榆更是如此,他更希望小孩兒不要困于名利富貴,榆樹參天成材幾十載,只是何時也不算晚。
只有這一點期望,是藏在名中。
但大燕與西涼的戰爭并未停止,只是西涼此次元氣大傷,短期內不敢再來犯。西涼地界易守難攻,中原士兵更是不善于在飛揚的黃沙中作戰,此番回京更是為了制定下一步的計劃。
他便在京中待了近半年。
這半年里,便眼見著白榆原先皺巴巴的臉長開,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珠,不愛哭也不愛鬧,只是總愛賴著乳娘,也喜歡賴著他。
這小家伙聽見自己的名字時還會哼哼唧唧地叫兩聲,然后把口水全蹭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