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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屏息瞧瞧打量著黑暗中熟睡的男人,他似乎是累極了才睡得這般沉,這是鮮少有的。他想起什么,摸了摸頸間那枚小玉扣——總不可能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未免太過可笑。
第31章
燕神醫(yī)新開了調(diào)養(yǎng)的藥方,山羊胡老頭兒一點也不愛惜太醫(yī)署珍藏的藥材,各種名貴的盡往湯藥中搬,每日還不盡相同。
連御膳房也受了安排,送來的俱是太醫(yī)要求過的藥膳。
白柏讓馮寧備下了不少蜜餞,還有白榆愛吃的小酥餅,雜七雜八的一堆物什,原是想用來哄白榆喝藥用的。
可白榆接過那湯藥,只是干巴巴地喝了下去,喝完才擰著眉,似有若無地撒嬌:“苦。”
白柏先前準(zhǔn)備了一肚子用來哄人的話,輪到他愣了又愣,聽見白榆說苦才忙將侍女呈上的蜜餞喂給他。
上次是……那小家伙故意掛著淚珠在眼角,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遭了什么折磨,實際上只是被藥苦的。
他還黏糊糊地湊過來,人精似的,知道自己喜歡什么,便摟著自己親來親去,勾起火來還不管敗,只顧著啞聲說——“不吃藥了,好不好?”
白柏莫名覺得白榆不如從前那般親近自己了,可又說不上是哪里不對,他還是一樣會愁眉苦臉地說“苦”,卻讓白柏覺得很不是滋味。
燕神醫(yī)再來施針時也是這般。
他怕白榆見了針害怕,又捂上了他的眼,還熟稔地將手指放在他嘴前,湊在白榆耳畔說:“疼了便咬我。”
他瞧見白榆的臉頰飛上紅暈,白榆卻抿唇搖了搖頭。
長針刺入時,掌心傳來他睫羽顫抖的觸感。
卻始終沒有咬男人的手。
白榆倒逐漸適應(yīng)了燕神醫(yī)的力度,也不覺得疼了——畢竟這實在算不上有多疼,他又不是嬌慣長大的。
那只護(hù)在他眼前的手又令他煩躁,像在他心底掀起了巨浪,翻涌著無名的情愫。
白榆無法遏制心中那些刻薄的想法,與難言的情愫翻攪著,鬼使神差的,他還是咬上了面前那只手。
白榆咬得格外用力,一點也不像是因為疼而受不住,卻令他感到如夢似幻。他驚喜不已,為這一點“疼”推翻了心底所有的猜疑。
燕神醫(yī)收針時,白榆才松了口,他垂眸看見那手上極深又清晰的咬痕,愣了片刻,有些不敢相信竟是自己咬出來的。
他故作笨拙地用指尖點了點那咬痕,再揉上兩下。在聽到身側(cè)的呼吸明顯不穩(wěn)時,白榆便撤了手。
裙二傘綾溜九二傘九溜,
白榆原想讓燕神醫(yī)幫自己去宮外傳下話,可現(xiàn)在又犯了難。
相隔八年,滄海桑田,故人相見不相識,連白謹(jǐn)都沒有認(rèn)出他。他還能找誰呢?
燕神醫(yī)收好了藥針,重新給白榆把脈。白榆看看身側(cè)的白柏,抿著唇不吭聲。
白柏發(fā)覺白榆撤了手,覺得心底也跟著空了下,他的手又追過去將白榆的握住。
燕神醫(yī)捋著山羊胡,告了退。
白柏替他攏好衣襟,見了背上許多針眼,忍不住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