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綠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隊醫:“那要八天后才知道,不過他們都成年了,而且你最近也沒在食堂吃飯,正常情況下不會,但是我還得給他們沖點抑制病毒的沖劑。”
言易冰捂著耳朵,垂著杏核眼,眼尾被燒的泛紅。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小,模模糊糊的問:“那......要是跟成年人離得很近,容易傳染嗎?”
隊醫沒聽清,湊過來問道:“你說什么?”
言易冰渾身發熱,嘴唇繃著,頓了幾秒,一閉眼:“我要是不小心跟人親上了,那人會得嗎?”
隊醫:“......”
突然知道隊長戀愛了應該怎么反應?
母胎solo二十五年啊,好不容易有喜歡的女孩兒了,肯定該恭喜。
但現在這個情況,說恭喜好像不合適。
言易冰:“......”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更想揍死寒陌了。
要是因為那次接吻,不小心把寒陌傳上了,東亞對抗賽訓練直接缺席兩個人,主席大概會炸了。
隊醫:“按理說......但這種事不能按理說,您還是讓女孩兒去驗個血吧,如果現在沒反應,就吃點藥,抗一抗。”
言易冰生無可戀,甕聲甕氣道:“多久能好?”
隊醫:“這病沒有特異性抗病毒治療,就在床上休息,等退燒,大概一周之內就能好。”
“行,你跟他們說一聲,讓他們注意,再讓保潔消個毒,我先回家了。”言易冰不敢在隊里呆了。
他怕待久了病毒積蓄的多,真把人給傳上了。
也正好今天他爸出差,帶著他媽一起去玩,家里就剩他還有偶爾過來照看的阿姨。
隊醫:“還是得退燒,吃退燒藥,如果很快又燒,最好物理降溫,這病是難受一點,后面幾天你大概只能吃流食了。”
言易冰抵著腦袋,深吸幾口氣,揉揉蓬亂的頭發,喃喃道:“行。”
隊醫:“要不我陪你吧,怕你一個人有事。”
言易冰擺擺手:“去歇著吧,才三十八度,我沒那么廢。”
他站起身,覺得兩腿發軟,頭重腳輕。
但為了不給人添麻煩,他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手指碰到涼水,才能感受到身上有多燙。
涼水把熱氣帶走,他清醒不少。
言易冰套了件新衣服,又拿出件外套裹在身上。
別看他發著燒,但一下床,反倒冷起來了。
他給郁晏打了個電話。
言易冰皺著鼻子:“兒子,爸爸今天可能不能去訓練了。”
郁晏:“我們幾個吃飯呢,告訴爹你怎么了?”
言易冰:“爸爸發燒了,隊醫說是腮腺炎,我也不清楚,可能先去醫院驗個血,昨天跟你們見面了,你們喝點板藍根吧,好像能傳染。”
郁晏嘖了一聲:“嚴重嗎?”
言易冰:“隊醫說成人不容易被傳染,應該不算特別嚴重,如果抵抗力好的話。”
郁晏:“我問你燒的嚴重嗎,爸爸熱愛鍛煉,身體一向很好。”
言易冰:“唔......三十八度,在家呆幾天就能好,就是麻煩你們先練了,抱歉啊。”
電話里嘩啦一響,是椅子被推開的聲音。
郁晏撈起衣服,簡短道:“等我,我去看你。”
言易冰趕緊拒絕:“別別別,都說有傳染性了,你自己身體好丁洛可不一定,你別把病毒帶回去。而且我家里有人呢,用不著你。”
郁晏一皺眉:“你一點常識都沒有,行嗎?”
言易冰:“你才一點常識都沒有,不說了,你們吃吧。”
郁晏雖然有點不放心,但他知道言易冰父母都在附近,也就沒堅持要過去。
言易冰給郁晏打完電話,冷著臉,撥通了寒陌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寒陌接聽了。
寒陌沉聲道:“你剛剛跟郁神說的我聽到了。”
言易冰懶得廢話:“出來,去驗血。”
寒陌莞爾,似乎對這病毫不在意:“怎么,害怕我得?”
言易冰:“你知道傳染性很強吧,你做過什么沒忘吧。”
寒陌彎眸,壓低聲音:“親你嗎?沒忘啊。”
言易冰:“......那就去驗血!”
人不要臉果然無敵。
寒陌低笑:“好,等我去找你。”
言易冰反對:“你別來,自己去驗血。”
寒陌垂眸,靠著窗口,背對所有人,輕聲道:“不想一個人去醫院了。”
他太多次一個人去醫院,忙前忙后,看盡離別和痛苦。
醫院里那么多人,沒誰的痛苦是能共通的。
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誰都可憐,誰都無暇分享同情心。
他也,沒有任何人可以分享。
他不喜歡醫院的味道。
煙味,消毒水味,不同人衣服上帶來的外面的味,還有病房里,陽光照在水泥地板的味道。
這些片段連同著漫長的記憶,深深的印在他腦海里。
言易冰沉默了一會兒:“南華醫院。”
那是離他家最近的三甲醫院,在魔都不是很出名,所以人還算少。
寒陌:“嗯,多穿點。”
言易冰沒應,掛斷了電話。
寒陌回到餐桌,撈起自己的衣服:“我出去一趟,你們吃吧,晚上可能沒法訓練了。”
陳馳皺眉:“你又怎么回事?”
寒陌也不隱瞞:“看看我師父。”
郁晏沉了沉氣,筷子往桌面上一放:“我剛才說了,他不讓我去,這玩意兒傳染。”
寒陌輕笑:“我十歲的時候得過,醫生說終生免疫,我去沒事。”
郁晏挑眉:“嘖,行吧,幫我看看他狀態怎么樣,特別難受告訴我。”
寒陌:“不用你管了,有我呢。”
陳馳好奇:“你們倆不是對頭嗎,什么時候這么好了。”
寒陌穿好衣服,意味深長道:“總歸還是我師父。”
陳馳聽聞還有些欣慰:“你沒忘就行。”
晚上七點,天還沒徹底黑,天空是深沉海水的顏色,月上梢頭,星辰靜謐的掛在天空。
言易冰戴著口罩,坐車來到南華醫院,在大廳門口撞到了寒陌。
寒陌比他到的早,穿著灰色休閑運動服,里面是單薄的白色短袖。
言易冰看到寒陌,垂了垂眼。
他燒的難受,實在沒什么精神,就連瞪人都沒力氣。
醫院里人來人往,導診臺還擠著一小圈人。
他茫然環顧四周,不知道該去哪兒掛號。
他很少去醫院,偶爾發燒感冒就在家吃點藥,稍微嚴重一點,他媽就把他帶去大學的校醫院。
f大的校醫院水平很高,經常有在校代課的教授來坐診,再加上他媽是校內員工,所以辦事很方便。
他從沒自己忙過這一系列流程。
寒陌走到他身邊,抬手想摸他的額頭。
言易冰一歪腦袋,躲開了。
他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掃了寒陌一眼后,他扭過頭,不說話。
他發著燒,眼中蓄著生理性的眼淚,水汪汪的,實在沒有什么威懾力。
不過言易冰也知道寒陌不怕他,要不是擔心自己把寒陌傳染了,他也不想在工作之余見寒陌。
寒陌沒生氣,輕聲道:“身份證給我,我去掛號,你坐著等我。”
言易冰遲疑片刻,從兜里掏出身份證,塞給寒陌。
寒陌很熟練的去窗口掛號了,言易冰就望著他的背影,心里還不住琢磨,他的身份證上應該沒有病毒吧。
等了二十分鐘,寒陌掛完了號,過來叫他。
“二樓采血,結果半個小時出來,我扶你。”
言易冰抽回自己的身份證,低聲道:“不用。”
寒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跟著他,默默往樓上走。
言易冰站在窗口,看著細細的,泛著銀光的針有些眼花。
他怕疼。
更怕刺入的感覺。
但從小到大總是避免不了各種注射,而且身為男性,說害怕也太矯情了一點,更何況采血的醫生還是姑娘。
“攥拳,往前伸一點。”
言易冰伸了伸胳膊,緊張的咬著牙,把臉扭向一邊。
他太久沒扎過針了,都忘了是什么感覺。
他皮膚白,血管淺,很好找,醫生熟練的給他擦了擦酒精棉球,胳膊上涼冰冰的。
言易冰不斷吞咽著口水,等著刺入那一下。
“師父,胳膊真白。”寒陌突然出聲,嗓音里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言易冰被他吸引了注意力,抬起眼,心里憤怒的罵著小畜生。
但也就在這時候,針刺進去了。
醫生熟練的取了血,對他說:“好了。”
言易冰甚至沒時間回味疼痛。
他怔了怔,發現寒陌已經恢復了清冷的表情,不再逗他了。
所以剛剛是為了......幫他轉移注意力?
下一個就是寒陌。
他很迅速的脫掉半邊袖子,將胳膊伸了過去。
然后眼睛眨也不眨的被取了血,好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他知道自己不會被傳染,采血,只是為了陪陪言易冰。
醫院這個地方,沒有人陪是很孤單的。
接下來,兩個人就坐在椅子上等。
言易冰難受,半靠著椅子,衣服虛虛的蓋在身上,閉著眼,昏昏欲睡。
寒陌則撥弄著手機,翻看朋友圈。
他想讓言易冰枕著他的肩,但言易冰拼死不從。
半個小時很快,檢查結果出來了,言易冰的確感染了腮腺炎,但寒陌沒有。
言易冰立刻跟他拉開了距離,低聲道:“你沒事,你回去吧。”
寒陌的目光落在地面上,看著被驟然拉大的空間,輕聲道:“介意我去你家照顧你嗎,你爸媽不是出差了嗎。”
言易冰蹙眉:“你怎么知道......”
他想起來,寒陌上次來他家吃飯,加了他媽的微信。
剛剛寒陌就是在翻朋友圈。
言易冰按緊口罩,聲音有些悶,沒好氣道:“介意,離我遠點,你這次運氣好沒被感染,下次就不一定了。”
言易冰側著身,鼻梁上有一道被口罩壓出的淺紅痕跡,濃密的睫毛卷著,在醫院白晃晃的燈光下,投下淺淡的陰影。
病歪歪還生氣的樣子,有點可愛。
寒陌抬眸,眼皮折的很深,他往前湊了湊,似乎根本不在意言易冰身上的病毒。
寒陌替他扯好滑到肩頭的外衣,低聲問他:“真不讓我去?”
言易冰微怒,怒的有氣無力:“都說了傳染性很強!你真想傳上啊!”
他耳根腫的似乎更嚴重了,說話都牽動著患處,絲絲縷縷的疼。
寒陌被他的眼神一掃,喉結滾了滾,眸色深沉。
他沉默片刻,突然靠近言易冰,抬手扯下那緊壓著細嫩皮膚的口罩,露出言易冰被捂得潮濕的,微紅的臉。
口罩下扯的邊緣正抵在下唇底,將微闔的因為發燒而稍微鼓脹的唇露了出來。
寒陌眼瞼一垂,指腹捏著他的下巴,不由分說的低頭,含住他干澀的唇。
言易冰驀然睜大眼睛,想要掙扎,但寒陌左手扣著他的腰,不放他走。
直到寒陌的牙齒細細摩擦過他的唇珠,舌尖曖昧的掃過他緊閉的唇線,才依依不舍的松開他。
他被親了個徹徹底底,唇上的干澀也被濡濕,呼吸間徹徹底底是寒陌身上夜風的味道。
比起上次醉酒,寒陌顯然更清醒,更冷靜,也更強勢。
言易冰的眼瞼劇烈的顫動,嘴唇本來是微白的,可又被寒陌咬的潤紅起來。
他看著眼前的人,心里只有一個字。
瘋。
簡直是瘋狗。
寒陌親完了,將他的口罩輕輕撩起,替他戴好,然后在他耳邊沙啞低喃:“干脆傳上得了,只要每天讓我親一下。”
醫院人雜,燈光蒼白,大家行色匆匆,沒有人注意這片刻的掠奪和曖昧。
口罩撩上去那一刻,言易冰被遮的嚴嚴實實,就像什么都沒發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