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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秋也沒什么地方去,估計等會兒周日又要打電話給他,催命一樣催他過去,所以他也沒有走遠。
A大樹很多,還很高,顧秋隨便找了個沒什么人的,坐在樹下思考起了人生,腦中不自覺浮現出沈一酌那張臉來。
沈一酌小時候是在西陸的福利院長大的,后來與他相識,成了好友,高中的時候兩人經常一起逃課,他逃課去網吧打游戲,沈一酌逃課去網吧寫雙份作業。
后來不知怎的,沈一酌沒有參加高考,就這么突然消失了,他還找了好久,甚至是報警,卻是無果。
高考后他執意來到帝都,為了他的游戲夢,直到母親去世,處于鼎盛時期的他卸載了所有和游戲有關的東西,跑到娛樂圈摸爬滾打,一闖就是這么多年,沒想到突如其來的一場車禍就這么結束了他的人生。
他……來的可悲,走的可笑。
顧秋揉了揉眼睛,大概是失血過多,頭有些昏昏的,手腕也隱隱有些作痛。
沒想到好不容易重生,還是沒逃離這個圈子,也不知道原主的合同還有多久,他不想再留在這兒了。
他是真的不想再跟這個圈子有任何交集了。
他不喜歡演戲。
每次站在鏡頭前,他就會想起顧煙女士,那個從小讓他學習各種樂器舞蹈的女人。
可他還是執意去學了理科,執意去打了游戲,執意……離她越來越遠。
父親說,高考之后的那場吵架后,母親的情緒就一直不太穩定,看過心理醫生,開過藥,臉色一天比一天差,直到一天他下班回家看到樓下的警車和救護車,一切都來不及了。
他不知道跳樓前一刻,顧煙女士心里在想些什么,有沒有對他這個兒子恨之入骨。
他也不敢去想。
他只能像個廢物似的去彌補,代替她重新回歸舞臺,她卻再也看不到了。
“你老媽我真的蠻喜歡這個舞臺的。”顧煙女士以前常說的那句話,他曾經一度嗤之以鼻的那句話。
那會兒他只經歷過別離,沒經歷過生死,別離已經夠讓他不知所措了,生死簡直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徒勞了一輩子了。
他想喘口氣了。
“是你。”一道甜甜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顧秋所有的思緒。
顧秋正準備抬頭,只感覺身前突然一暗,一個身影突然跳到了他的面前,遮住了午后淡淡的陽光。
是剛才那個被小偷偷了東西的姑娘。
她怎么在這里?
“你是演員嗎?”那姑娘有些驚喜。
顧秋點頭,“你呢?”
“我是化妝師,唐西陸,剛從國外回來,沒想到剛回來就被搶劫了,多虧有你。”唐西陸從兜里掏出一個工作證給他看,和周日那個差不多。
“唐西陸……”顧秋口中輕輕念叨了一遍這個名字。
西陸……
“西陸是秋的意思,”小姑娘朝他眨眨眼睛,“真巧。”
“真巧。”顧秋自然是知道的,他以前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就叫西陸,沒人比他更熟悉這兩個字了。
還真是巧。
西陸高中宋子秋。
那會兒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叫我小陸就好了。”她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