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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寧嗤笑出聲，身子往垂花立柱上一倚，意猶未盡地舔起那只濕淋淋的手手指，眼風(fēng)斜斜地自下往上掃，倔犟一仰臉，沖她沒好氣道：

“怎么不是了？我一直都這樣。咱們沒有這樣好過嗎？就因著那謝小公子，你就又覺得我臟，覺得我惡心了？今個兒他真把你喂好了，怎么到我手里這兩下就又噴了？他就是不行！”

“……不是，我不是說這個。”荼錦臉紅得發(fā)燙，氣不過還是往他身上打了兩下，“你好厲害的嘴巴，我說一句你頂二十句。一口一個我這我那！我現(xiàn)在念著你與我多年，和你好好的說。你不想聊就給我滾出去——往后都不要再聊了！”

一聽到要趕自己走，肖寧才慌了，委委屈屈地蹭上來，抓著她的手往自己臉上揮：“姐姐對不起。你打我，你打我罷……我往后再也不亂來了……姐姐……”

“爪子松開！”荼錦又喝了一聲。

他立刻放開了，彎下身子，垂著臉，小小聲又說：“對不起嘛……”乖乖巧巧的。

荼錦重新把頭發(fā)盤起，視線落到被角的針線上，從頭開始捋起：“剛才的事我不怪你。怪也是怪我第一回時沒能攔住你，所以才……罷了。且不說那個。你的心思我大抵都懂，只一樣我不明白……”她實(shí)在是想不通，抬起頭去看他的臉，試圖從他的眼神里讀出些什么，“你為什么突然那么恨謝小公子？不論如何，他都是你的救命恩人！”

“他不是！”肖寧急急地反駁道，迎著上了她的視線，“是你?；ń憬悖悴攀俏业木让魅??！?

荼錦無奈：“我與他，不都是一樣的么。這話我都和你說過許多回了，你怎么總不記得——我是他從江南帶去京華的，當(dāng)日若不是他，我也沒有那樣的本事讓你脫身。你記不記得，那一回我和他送你回宮，你在宮門前向我們叩首謝恩，說了什么？”

他脖子一梗，粗聲粗氣道：“不記得?！?

“肖寧！”

他又泄氣了，用委屈巴巴的聲調(diào)又說了一遍：“真不記得了?！?

“……”

“都要多少年的事情了。我同姐姐說過的話那么多，怎么能每一句都記得?！毙幯廴河旨t了，強(qiáng)忍著淚意，低頭開始扯衣角，“這些閑話瑣事有那么重要嗎？我沒有變，我一直都……喜歡姐姐。從第一眼開始?！?

荼錦只有嘆氣的份。

她能怎么辦呢？她能說什么呢？這孩子孤苦伶仃的，吃過的苦遭過得罪比她還要多得多，若不是那一年她陰差陽錯救了他，只怕他都活不過那一晚。轉(zhuǎn)眼五年了——就連謝同塵也才和自己在一起叁年——說不上日久生情，可他確確實(shí)實(shí)占據(jù)了自己人生的一席之地。

何況他們不僅是朋友，是姐弟，還是同僚，這一趟南下，她是皇后授意，他是天子欽點(diǎn)，所以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她都不可能因?yàn)檫@點(diǎn)私情、私事同他計(jì)較太多。

“我倒不是管你，畢竟喜歡誰都是你的自由。但……小寧，就算沒有玊哥，我也……不會喜歡你?！陛卞\知道這話說得很絕情，可今天這一回確實(shí)嚇到她了，若再慣著他、縱容他，不知日后還要怎么天翻地覆，“小寧，我從來只是把你當(dāng)?shù)艿?。嗯……我知道這些事不是姐弟該做的，我也向你道歉，你緩一緩，往后……再不要有了?！?

肖寧幾乎咬碎了牙，唇色水紅嫣然，眼中含淚：“因?yàn)槲也皇悄腥?，是不是？?

他笑了下，一滴淚從睫下滾落，“如今我才明白了。這些年，你寵著我，縱著我，許我爬床，讓我亂來，其實(shí)都不是因?yàn)槟銓ξ沂裁锤星椤∏∠喾?，你從沒有把我當(dāng)男人，只是怕我難過，所以哄著我罷了。是不是？”

荼錦很想說當(dāng)初明明是他舔著臉，用自己不是男人這套說辭爬上了床，就連剛剛還熟練運(yùn)用了一回，這會子怎么又變了臉，開始因?yàn)檫@個自憐自艾起來呢……讓他親親摸摸的時候可沒見他這么委屈自卑過……

但是她不敢，怕他哭得更狠，所以點(diǎn)了點(diǎn)頭，權(quán)當(dāng)是認(rèn)了。

肖寧一臉懊悔，痛苦地捂住了臉，悶悶的聲音自指縫間傳了出來：“嗯。我知道了。是我不該……是，是！我一開始就錯了?！?

荼錦于心不忍，想安慰他，才碰到他的衣角，就被握住了手，反被抱緊了懷里。肖寧用力圈著她，下巴擱在她的肩上使勁蹭：“再睡一晚好不好。姐姐，再陪我睡一晚。最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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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嘴，沖廁所的水。最后一次？不，最后億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