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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里,雜念似春草瘋長,茂盛纏人。
秦宓緩緩睜開眼,輕輕喘了口氣,手背隨意搭在額上,觸到一片溫熱細汗。
月光傾瀉而入,腦海里某些不可言說的畫面仍盤旋不去。
他坐起,瞇眼看了看不遠處的清煙裊裊的香爐。
香爐的味道同她身上一樣,難怪令人浮想聯翩。
秦宓熄了香爐,打開門窗換氣,見月明星稀,走進院子里透氣。
夜風微涼,吹散心頭一點綺思,他閉了閉眼,感受到體內那把火終于有漸漸冷卻的勢頭。
卻忽聽一陣壓抑的咳嗽聲,秦宓望去,看見對面廊下側對自己的纖瘦人影。
容嬙披著外裳,赤腳靠在欄桿邊,長長的衣帶拖在地上,而美人兒渾然不覺。
秦宓看了眼那踏在地上的雪白赤足,不自覺皺起了眉。
他走到邊上,容嬙似乎才發覺有人,倏地轉過臉來,嚇了一跳。
“王、王爺。”
“怎么不睡覺?”余光瞥見她手里攥著的紙張,竟是白日貼在門外邊的白紙,也不知在哪里撿到的。
容嬙不動聲色將紙張往身后藏了藏,小聲道:“這就去睡了。”
“回來。”
她遲疑了一下,秦宓已經傾身上前,奪過白紙,待看清上面的話,臉色便冷了冷,將紙揉進手心。
“看這個做什么,不是不喜歡?”
容嬙心虛地低下頭,一時不知怎么接話。
一陣風刮過,她腳背有些冷,不自覺蜷了蜷腳趾。
秦宓攏了攏她的衣裳:“去睡吧。”
“王爺。”
容嬙忽然抓住他的手,卻低頭看著不甚清晰的地面,叫人看不清神色。
“您也覺得我是那樣的人嗎?”
秦宓微微訝異。
容嬙抿了抿唇,默不作聲地從他手心將紙團重新扒拉出來,仔仔細細地撫平了。
迎著月光能輕易看清上頭所有的字。
無非是蕩/婦、不要臉之類的羞辱字眼。
秦宓呼吸一滯,拿走皺巴巴的紙張,撕成了兩半。
他將人抱到欄桿上坐著,幾乎將她護在懷里,擋住了四面襲來的夜風。
容嬙后背抵在廊柱上,逃脫不得,抬頭神情意外的平靜,唯有輕顫的睫羽暴露了她的內心:“其實容嬙并不在乎旁人如何說我,但我怕王爺也……”
她輕輕抓住男人衣襟,似乎怕他一轉眼便毫不留情離開。
二人離得有些近了,說話間呼吸交織,馨香入鼻。
秦宓道:“本王的看法便如此重要?”
容嬙緩緩點頭。
頂著她全神貫注的目光,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你很好。”
小姑娘眼睛亮了一瞬:“真的?”
秦宓不知如何安慰人,也不知如何告訴她自己說的是真話,只能低頭在她額間輕輕落下一吻。
“好了,回去吧。”
容嬙好不容易等到二人如此近距離,怎會輕易收手。
就在男人要抽身離開時,忽然腰間一重,一只白皙的赤足已經踩了上去。
本就穿得松垮垮的衣裳滑落,露出大半截雪白纖細的小腿,在月色下如泛著凝脂般的光澤。
秦宓心跳猛然漏了一拍,面色卻顯得越發深沉,一把抓住她腳腕,啞聲道:“你做什么。”
容嬙干脆伸出另一條腿,這次被他半途就截住。
美人兒坐在欄桿上,披著的外裳掉了一半,險險搭在肩頭,兩條腿又都被他捉住,姿勢便顯得有些曖昧旖旎。
秦宓似乎也意識到這點,想松手又怕摔了她,容嬙便已得寸進尺地勾住他脖子,整個人抱了上來。
在他怔愣時,雙腿已然自覺纏緊了男人勁瘦有力的腰。
秦宓一手護在她腰后,一手輕輕捏上她后頸,擰眉道:“下去。”
容嬙眨了下眼,弧度優美的眼角微微揚起,月華倒映眼底,如攝人心魄的妖魅:“王爺既覺得我好,為何還要躲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