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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兒就是七夕,你是不是要和王爺過呀?”容嬌嬌扇著風,調笑道。
容嬙一愣,倒是沒想過。
對于閨閣小姐,說是七夕不如說是乞巧節,往日都要帶著家里的妹妹們一同為自己祈福。
乞巧,女子向織女乞求,希望自己如神女般心靈手巧。
但偶爾思及牛郎織女,容嬙也不是沒偷偷為自己求過好姻緣。
但她那時恐怕沒想到,自己的第一個七夕,竟是這樣的情況。
“你發什么呆呢。”
容嬙回神,笑道:“王爺七夕又不休沐。”
“這么忙啊。”容嬌嬌惋惜道,“我日后的夫君,定不能這樣忙碌。”
“噗嗤,這夏日炎炎,怎的還有人在思春。”
身后突然傳來一聲陰陽怪氣的擠兌。
容嬌嬌柳眉倒豎,回身瞪了一眼:“這□□,怎的還有狗吠,誰家的鏈子沒拴好。”
“容嬌嬌!”那人沒討到好,氣急。
容嬙先是看了氣急敗壞的姜鑫一眼,接著默不作聲轉動目光,看向她身旁的趙輕雁。
云朝使團已抵京,她仍在京中也不稀奇。
姜鑫當初算計齊盛,眼見著就要生米煮成熟飯,臨門一腳,卻叫容嬌嬌攪了局。
這事雖未傳播開來,可這高門大戶,她損了名聲日后指定進不去了,心里不可謂不恨壞事的容嬌嬌。
容嬌嬌扶了扶腰,好讓自己顯得更高:“叫你姑奶奶作甚。”
姜鑫的臉一陣白一陣青,咬牙道:“這是云朝輕雁公主,你這般撒野刁蠻,丟盡我晉朝貴女臉面,當真是不屑與之為伍。”
容嬌嬌就冷笑一聲:“不是吧,你姜大小姐還有臉面可丟?”
姜鑫語氣一滯,眼神閃爍了一下:“你又想如何栽贓我?”
容嬌嬌便不由自主想起齊盛。
當初誤打誤撞救了他清白,為此被姜家記恨上就算了,還沒討到什么好處。
白白做了這么久的賬房先生,竟是連工錢都忘記要了。
容嬌嬌越想越委屈。
風吹過,日頭隱入云層,地面投下一片暫時的清涼。
她拉拉容嬙的袖子,嫌棄道:“出門時,母親叮囑我莫要和傻子說話。”
“咱們還是走吧。”
“容嬙?”
見二人轉身離開,趙輕雁忽然開口。
容嬙腳步一頓,回身站得端正:“輕雁公主?”
“我們見過的。”趙輕雁上下打量著她,笑意不達眼底,“我那時住在攝政王府,你同你祖父上門拜訪。”
容嬙笑了笑,疏離道:“有事嗎?”
趙輕雁思緒幾轉,盯著她雪白脖子上的痕跡看,好似要看出一個洞來:“你和王爺……?”
容嬙眨了下眼,眼神清澈:“公主想問什么,直問就是。”
趙輕雁聽說秦宓收了個嬌美外室,本不當作一回事。
外室是多下賤的東西,比小妾還不如。
她原是這么想的,可眼下見到容嬙,出行坐的是王府馬車,隨行都是王府的侍女,且一個個對她都格外客氣。
再瞧她風韻更濃,窈窕身段更勝從前,面頰紅潤,氣色極佳,便知被嬌養得極好。
誰家外室會有這樣的排場。
趙輕雁眼底情緒起起落落,最后只是莞爾一笑:“沒事,如今也算是認識了,日后可要多走動走動。”
容嬙無辜道:“走動就不必了,使團過兩日就要離京,我可去不了云朝。”
趙輕雁笑容一僵:“使團是使團,我是我,誰說我要回去。”
容嬙笑笑不說話。
容嬌嬌警惕地看趙輕雁一眼,拉過她的手:“走了。”
容嬙順勢點點頭,彎了彎眼:“公主自便,我先回去了。”
“王爺還在等我。”
趙輕雁臉一黑,笑容越發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