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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樣自食其力有什么不好?不做事怎么賺錢吃飯?」
「行,就算你說得有理。」再站在這里跟她辯論才是傻子的行為,「我那里也有工給你做,你現在就收拾東西跟我回去。」
回去?他居然說得這么順口。
「我不。」她拒絕得更乾脆。
「你說什么?」顏卓逸意外的瞪著千洵穎。
「我才剛在這里安頓好又簽了契約怎么可以一走了之?」她邊反駁邊換著胳膊甩了甩。
「你又不是賤民,簽的也不是賣身契有什么不能走的?」顏卓逸上前一步將那個礙眼的大木盆奪過來放在地上,「還是你想通過這招讓我說好話求著你才高興?」
「你少把我想成那種耍心思欲拒還迎的女人,」千洵穎不悅的看著他道:「我從沒掩飾過對你的喜歡,也不會故作清高自抬身價,但我生命的全部意義不在于都得討好你圍著你轉,我有我自己的事情。」
「我沒有要你圍著我轉,我在心疼你賣苦力你聽不出來嗎?」連這樣的關心都有錯才是莫名其妙。
「顏公子,」她聲調稍微放軟的說:「若女子能去考功名能當官當將我自是不一定要出賣勞力為生,可在這樣的環境下我們的選擇很少,但即便如此我也認為這份工不丟臉,你既然能體會娼妓的不易為她們正名,又怎會瞧不起做苦工的人呢?」
「我沒有瞧不起,只是不想看你做。」這不比當初小廚房里兩人份的操勞,偌大的府邸煮每一餐都很辛苦。
「別人做得我就做得,」千洵穎衝他笑了笑,「跟你回去做什么都是擺擺樣子而已,師出無名我絕不白佔那種便宜。」
「你的意思是除非我娶你否則就不再接受我的照顧了?」
「或者也讓我去接客就不算特別優待,」她又自嘲的笑了一下,「我夠格嗎?」當初他說自己不配與娼妓相提并論的話言猶在耳,那也是曾經傷過她最重的話。
「想都別想。」除了會逗他開心,千洵穎也是最會惹怒他的人。
「你說過我們兩不相欠了,那現在這樣才是正常的相處方式呀。」她過得好壞與別人沒多大關係。
「你根本就不想見我還談什么相處?」一味躲在這里就當不認識他似的。
「你有沒有發現自己是個很貪心的人?」這也是源自男人狩獵者的天性吧?雖然這種若即若離不是她故意的,但歪打正著反而挑起了顏卓逸的控制慾。
「或許,」他起手在千洵穎臉上輕撫著回道:「是。」
「謝謝你的坦率。」她后退之前也留戀的將手覆在他手背上握了一會兒,「至少你沒有騙我。」
說什么突然發現其實愛上她了之類的假話。
「我偷懶太久該回去做事了,失陪。」千洵穎重新抱起了大菜盆轉身離去。
留下顏卓逸在原地看著她纖細卻堅毅的背影出神,他們倆的關係怎么變得如此微妙和復雜,這個女人到底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