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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龐然大物的后蹄撓了撓地面,發出轟隆轟隆的聲音,它似乎并不高興。
我幾乎快哭了出來,雖然本能的反應是逃命,但是我哪里快得過它的爪子,我不曉得這么一塊石頭怎么就變成了一個怪物。我在腦海里搜羅了一圈,從未見過這樣的猛獸。難道我今天就得死在這里?
它突然抬起一只爪子,迅速的向我抓了過來,我拼了命似的滾了出去,翻了個跟頭站了起來,腿仍舊是哆嗦的。
怪物一扭頭,緊接著又是一爪子,我撈起地上的藤蔓想要抵擋一下,藤蔓卻被它身上的火焰燒著,我趕緊扔了,再一次的從地上滾了一圈,滾到另外一邊去。
怪物似乎很不滿自己兩爪子撲空,回身突然張開了血盆大口,火焰呼啦的一下從它的嘴巴里噴出,周遭的樹木和枯枝瞬間點燃,我被困在了一篇火海當中。
那火燒的極快,只片刻,我周圍已經沒有立足之地,我想要騰空而起,躲了幾腳才想起來,我壓根不會騰云,心里暗暗的開始后悔,當初怎么就不先跟師父學飛行!
怪物曲頸向天嚎叫一聲,依舊震懾。
我咬了咬牙,抱著頭,從一片火海中滾了出來,由于速度快,身上的衣服只是燒著了一點點,并沒有大礙。
怪物見我逃脫有些不悅,迅速的又朝我噴了幾個火球,我干脆站都不站,就在地上滾著。我的體力漸漸不支,那怪物卻興趣盎然,仿佛是在玩鬧一般,它揚起一爪子,地上立刻出現一道溝渠,我被它強大的法力打上了半空,緊接著它對著我噴出了一個火球,剛好打在了我的身上。
怪物竟然有些滿意,好似它總算發射成功了一次,在哪里沾沾自喜。
我的胸腔里一陣的難耐,喉嚨腥甜,“噗……”竟然噴了一口血出來,衣服的前襟血跡斑斑。背撞在了一顆樹上,骨頭發出咔嚓的聲響,我順著樹木落了下來。
怪物黝黑的眸子再一次鎖定了我,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它快速的朝著我的方向噴跑,突然一躍,那兩只巨大的前爪眼看就要落在我的身上,我本能的閉上了雙眼,大吼一聲:“我還沒吃飯呢!”
“嗷嗚……”一聲慘叫,耳邊似乎有風聲。
我睜開眼,瞧見那怪物已經被擊飛出去。而我的身前站著一個身長玉立的男子,他一身墨玉色的衣衫,迎風飄揚著墨綠色的衣襟,他蹲下,如墨的青絲散在身旁。
“醒醒,餓了嗎?回家吃飯了。”他伸出手將我抱在了懷里。
我疲憊的閉上了雙眼,有師父在我便安全了,師父的懷抱……真冷。
第七章作孽啊
我靠在師父的懷里,臉貼著他冰冷的懷中,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比煎餅果子還要美好。我小心翼翼的將頭轉了過去,方才被怪物打傷了,唇角都是血,生怕蹭到師父的衣服上。
師父的周身突然發出了淡淡的金色光芒,就如同他給我的金剛罩一樣,逐漸的他變得溫暖,似乎有源源不斷的靈力從他的身體傳送到我的體內。我體內的狂躁緩解了一些,軟趴趴的靠在師父的懷中。
作為一個曾經的職業乞丐,我并不知道什么叫失去才知道珍惜。因為那會兒我沒有什么可以珍惜的東西,身無長物的我,除了食物也沒有什么追求,而得到食物我都會在第一時間之內吃掉,所以從來不存在失去這種說法。
而現如今,我懂了這句話的意思。我總嫌浣籬山不好,嫌吹斷殿冷,嫌那里的食物得用榔頭吃,可是來了魔界之后,我便覺得,吹斷殿什么都是好的。跟這個魔族的公主比起來,我那師父就是一頂一的好。師父他就算放個屁那都是香的!
呃……師父這樣的神,放屁與否?
我迷迷糊糊的在師父的懷中昏睡著,想了許多的事情。我想,回到吹斷殿以后,我再也不研究著逃跑了,我要跟著師父好好修行,假以時日,一定會來報仇。
呃……師父若是知道我修行是為了報仇,還會教我法術嗎?從紅翼姐姐咒罵靈重雪的頻率來看,師父同這個魔族的公主必然是有一腿的。
我的臉一陣的熱辣,有一腿這么個高深的詞匯我是如何想起來的?
正胡思亂想,突然有個人從天而降,擋在了我們師徒的面前,將那通往外界的路生生的攔截了。
強撐著將眼睛瞇起一條縫隙,打量著來人。
眼前的是個女子,白衣翩翩,墨綠色的長發飛舞,我原本覺得那頭發很好看,可是如今卻覺得,太過張揚。
這人眼熟!
靈重雪,魔族公主。
師父同我用了密語傳音。
我恍然大悟,難怪長得這么討厭。不過才半年沒見,她眉眼間的怨氣怎么越發的重了呢?
“不知戰神蒼衣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贖罪。”她高昂著頭,說著請罪的話,卻完全一副你欠我錢的樣子。
我心道,這下完了,老朋友見面,怎么著還不得聊上一會。再看看靈重雪那個架勢,恨不得將師父他給吃了。估計他們這一番敘舊,還真得一段時間。我憋著一口氣在胸口,十分的難受,強忍著不再噴出一口血來,被那怪物打傷的地方如火焰般灼熱。
“讓!”師父的話簡潔明了。
靈重雪卻錯愕了,她精致的面龐變了顏色,柳眉倒豎,頭發上的發釵都跟著顫抖。
“蒼衣!”她幽怨地叫著師父的名字,怒氣之中還帶著傷心,可是卻咬著牙不讓你看出來她的難過。
師父有些急了,“醒醒她被窮奇打傷,我要帶她回去療傷,重雪讓開。”
師父對人向來是冷冰冰的,可是對靈重雪態度卻截然不同,我琢磨著,莫非真的有內情?紅翼姐姐若是見到了這場面,只怕是要傷心了。
靈重雪不但沒有讓開,反倒是冷笑了起來,“笑話!你說這個丫頭被窮奇打傷?窮奇已經沉睡了上萬年了,怎么會打傷她?蒼衣,你以為我魔界是你說來便來,說走便走的地方嗎?!”
她的目光驟然凜冽,殺意四起。
師父微微皺眉,嘆了口氣:“重雪……”
靈重雪憑空一抓,一把泛著淡藍色光芒的劍就到了她的手上,她劍鋒一指,“蒼衣,出招吧!”
我再一次偷看了一眼,心驚膽戰,你讓師父出招,劍對著我干嘛?我喉嚨一陣的發癢,猛地咳嗽了一聲,血再一次噴出,我極力的扭過頭去,卻仍然弄臟了師父的衣服。
我幽幽的睜開眼睛,伸手去擦師父胸口的血跡,用微乎其微的聲音說道:“師父,我會洗干凈的。”
師父低頭看了我一眼,那雙眸子好似被火燒灼過一般,不然那一座座冰山怎么就化成了水。他的手掌握住我的手,又過了一股凌厲過來,我的氣息喘勻了些。
“重雪。”師父似乎是無奈的嘆息,然后袖子一揮,靈重雪突然飛了出去。
速度之快,我都來不及眨眼,靈重雪似乎也完全沒有料到,她被突然擊飛,連尖叫的機會都沒有。
師父抱著我穿越結界,消失在天際。我心里卻猶如一群螞蟻密密麻麻的撕咬著我,看來日后我得躲著點這魔族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