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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公子有事說事別亂動
我尚在睡夢中,就聽到院子里一陣的喧鬧。
大抵是哪個丫鬟惹蘇小姐不高興了,蘇小姐正在院子里訓(xùn)斥。
我本不想聽這些,奈何如今聽力太好,被她這么一鬧,再也睡不著了。我掙扎著起身,頭發(fā)垂在兩邊,遮擋住眼前的陽光。
房間的窗戶不知何時開了,外面又下了雪,我冷的哆嗦,從柜子里找衣服穿。忽然間我有些愣神,昨夜我是怎么回來的?我只記得從亭子出來,后面卻沒有印象了,昨夜蘇莫胤彈奏的是什么曲子?
呆愣之際,雕花的木門發(fā)出吱嘎一聲。
“醒了?”
“師父。”我將思緒拉回來,給師父請安,院子里吵鬧的蘇小姐已經(jīng)不見了。
“衣服很復(fù)雜?”
我迷茫的低頭看了一眼,我怕冷穿的太多,導(dǎo)致衣帶系錯了好幾條。我硬著頭皮說:“師父你是不知道這男子的衣服有多難穿,比我以前穿的復(fù)雜多了。”
師父看著我愣了那么一會兒,“我不知道男人的衣服難穿?你的意思是……”
我腦袋嘎嘣一下轉(zhuǎn)過來,連忙說:“師父,我肚子餓了。”
師父將我按在椅子上,看著鏡子中的我,輕笑道:“披頭散發(fā)像什么樣子,你越來越不像個神了,倒像個小瘋子。”
我看著鏡子中那張熟悉的兩張臉,有一瞬間的恍惚,仿若,我不是我,而師父也不是師父。而這句話,也似乎恰到氣氛的似曾相識,就如同,某個時間的我們曾經(jīng)說過這樣的話,做過這樣的一個動作,同時出現(xiàn)在一面鏡子里,只有我們。
“怎么了?”師父拿起了梳子輕輕地為我梳頭。
“師父如果沒有你,我根本也就不是神。”
鏡子里師父看著我笑了許久,不曾說話。
半個時辰之后。
“師父,好了沒呀,我肚子好餓啊。”
我原本一頭披散的長發(fā),此刻頭頂上有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而師父正對著這一坨東西皺眉。
“師父,我餓了。”我可憐巴巴的看著師父,師父卻對我置之不理。
“師父,我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特別的餓。”我再一次說,肚子已經(jīng)開始咕嚕咕嚕叫了,腳也發(fā)軟。
“醒醒,為師同你說過很多次,修仙之人切記心浮氣躁。”
師父再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手里的那把頭發(fā)一下子散開了,他狠狠地瞪了一眼。
我很想提醒師父,不梳頭也是可以吃飯的,就像以前我和木梁在一起的時候,兩個披頭散發(fā)的人蹲在街頭,哄搶一個包子,他搶到以后對我咧著嘴笑,然后將
包子遞給了我。而我將包子掰開,分給他比較小的那一半。
想到這我問:“師父,蘇莫胤他怎么樣了?昨天晚上我見他還是挺正常的。”
“你見過蘇莫胤?”師父說著,已經(jīng)使了個法讓梳子自動將我的頭發(fā)梳好。
對于此,我只當(dāng)做沒看見。
“昨天夜里,我被琴聲吵醒了,一路尋過去,就看見蘇莫胤在亭子里彈琴。他跟我們白日里見到的不一樣,不那么不男不女了,像個翩翩公子的模樣。師父,他這是怎么了?”
“蘇莫胤跟妖孽協(xié)議,白日里梅花妖橫行,只有夜幕降臨,真正的蘇莫胤才會出來。無妨,七日后,蘇莫胤會好的。只是醒醒,我希望你不要再見他。”
“為什么?!”我激動的站起來,我方才還打算去看看蘇莫胤怎么樣了。
“醒醒,為師與你說過,人間事人間了,我們不能插手。”
我的火氣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以往從來不敢頂撞師父,如今竟然脫口而出:“可是師父你不是也出手幫忙了嗎?為何我不可以?!”
“困住梅花妖本非我所愿。”
師父沒有讓步,我只好哀求,師父一向很疼我。
“師父,我覺得蘇莫胤跟梅花妖一定有什么故事,我想要知道,你讓我去問問好不好?”
“不可。你若再說,為師立即就送你回浣璃山!”師父拂袖而去,我反手將桌子上的茶壺掀翻在地上,清脆的破碎聲似乎要刺穿耳朵。
入夜,我在床上假寐,想等著師父睡了偷偷跑出去看看。
然而我的眼皮越來越重,當(dāng)我意識到師父給我施了安神咒的時候,已經(jīng)沉沉的睡了過去。夢里面是一大片的白色,如同日光下的雪那樣刺眼。我盲目的向前走著,沒有任何的聲響。一個八角的琉璃亭子,里面擺了一桌子酒席,旁邊負(fù)手而立一名白衣男子,他好似跟著一片白霧融合在了一起一般。
我一直也沒發(fā)現(xiàn)他,直到他說:“你來啦,我在這奈何橋已經(jīng)等你九世。”
光漸漸地散去,勾勒出他的輪廓,他的樣子逐漸清晰。我瞇著眼竟然看到蘇莫胤的笑臉,他的臉上掛著淚痕,分不清是悲傷還是喜悅。
我在這一刻醒來,耳邊再一次響起琴聲。
我有點驚訝,蘇莫胤是何人,能夠破師傅的咒?
披上斗篷,出門尋去。
仍舊是那晚的亭子,精致的八仙桌,擺滿了酒菜。就如同方才那個夢一樣的情景,不同的是他見到我說的第一句話是,“餓了吧,在下給公子準(zhǔn)備了些吃的。”
我站在亭子外面有點發(fā)
愣,他就過來說了句:“冒犯了。”然后拉著我進(jìn)去,按著我的肩膀安坐在桌子前,就連筷子也是現(xiàn)成的。
他在我的旁邊坐下,斟了兩杯酒,“醒公子,實不相瞞,在下夜夜彈奏,卻始終無人前來,直到你三日前出現(xiàn),相識便是緣分,醒公子我們干一杯如何?!”
“什么?”我拿酒杯的手抖了下,沒有接住他遞過來的酒杯,酒杯轟然落地,酒水灑在了我的衣服上,酒杯順著衣擺滾到了地上,落入雪中沒發(fā)出半點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