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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臨江不知道該如何描述他此時的心情,如果葉云舟會讀心,就能馬上甩出一個名句——我偷電瓶車養(yǎng)你。
慕臨江靜默片刻,皺起眉,不妥道:“我不喜歡逼人做違背道義之事。”
葉云舟對天嘆息,無聲地說聽聽,這是反派該說的話嗎。
葉云舟保證道:“放心,不是你逼的,我就是缺乏道義之人。”
慕臨江:“……”
葉云舟微笑:“她出賣我的一刻就等于站上懸崖,她該慶幸我有需要她的地方,否則就不是交易,而是報復。”
“行吧。”慕臨江啞然,他從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切入視角,打探道,“你和你師兄婚約是假,感情是假,那你師姐為何真心實意的厭惡你到出賣你的地步?”
葉云舟一噎,心里嘆服不愧是閱本無數(shù)的慕臨江,一下子就看出靜微門人物的剪不斷理還亂,他低頭按著太陽穴,反省他對人物感情把控還是不到位,沒想到出了紕漏,同時又渾身一震,發(fā)現(xiàn)了新的危機。
如果有天他和師兄見面了,旁邊跟著慕臨江,師兄開口就是你居然搶我心愛之人,這劇情豈不是世界線收束,又回到原著的高速公路上。
葉云舟感覺大腦深處又鈍痛起來,他直到現(xiàn)在也沒想清原著之于這個世界是什么作用,是預言,是參考,還是無需在意的黃色廢料。
“現(xiàn)思說辭,來不及吧。”慕臨江涼颼颼地說。
“其實是這樣的,師兄對我愛而不得,師姐對師兄愛而不得,從而將我當成假想情敵。”葉云舟一拍大腿圓上邏輯,“可憐的傻女孩,非要喜歡彎的。”
慕臨江:“你還能再敷衍一點嗎。”
這種劇情的話本慕臨江都不稀罕看,他厭倦道:“我也不想過問你的私人問題,別將風波燒至寂宵宮,好好過完這三個月,我不會浪費精力管你。”
“安心,我有分寸。”葉云舟輕描淡寫,他默默回憶原著中出現(xiàn)的過的天材地寶位置環(huán)境,目光放空表情沉靜,慕臨江沒有打擾他,和他并肩坐著,眺望茅草外干凈透亮的夜幕。
良久之后,葉云舟忽然道:“你的傷,寂宵宮有誰知道?”
“只有殷思知道實情。”慕臨江說,“應殿主只當是普通舊傷。”
葉云舟若有所思:“有紙筆嗎?”
慕臨江點頭,要從乾坤袋里拿出來給他,葉云舟扯了扯薄毯,指尖有些發(fā)青。
“怎么了?”葉云舟見慕臨江停下動作,偏頭問他。
慕臨江湊近了些,葉云舟不得不往后仰,他被一片陰影罩住,還以為是身后有什么危險,就慢慢回過頭,但隨即手指覆上了一層微溫的暖意。
“回去吧,別在外邊寫,對關節(jié)不好。”慕臨江一本正經的摸過葉云舟冰涼的手,起身把薄毯披回葉云舟肩上。
葉云舟有些僵硬,他碰到過慕臨江的手,大約是為了壓制舊傷,慕臨江的體溫一向偏低,現(xiàn)在他居然能感覺暖和,看來確實凍得夠嗆。
“那我去一趟藏書閣。”葉云舟把薄毯疊起來還給慕臨江。
慕臨江看他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接過毯子道:“早點休息。”
葉云舟化出若水劍,在慕臨江老派的叮囑中揮揮手御劍離開,直奔寂宵宮藏書閣。
……
翌日上午,慕臨江比往常早到了兩刻鐘,踏進夙宵殿時應軒陽正從門口出來,兩人擦肩而過,應軒陽腳步猛地停住,又飛快后退回去,驚疑不定地打量慕臨江。
“寢殿日晷壞了?”應軒陽問道。
慕臨江說:“有點急事。”
“默影都要沉了?”應軒陽臉色一變。
慕臨江:“……”倒不必這么急。
應軒陽通了個宵,本來是要出去透透氣,這會兒干脆跟慕臨江一起進去,皺眉低聲道:“關于那張圖的事,你有什么打算?”
慕臨江想了想:“讓殷思去查,我最近準備閉關。”
“閉關?”應軒陽緊張,隱蔽的指指自己胸口,“沒事吧?”
慕臨江搖頭:“無礙,只是有些陣法靈感,你一切照常即可。”
“好……說起來小舟怎么還沒到?”應軒陽跟到了慕臨江書房門口,見房間上鎖,斜覷慕臨江直擠眼角,“你都把人家打傷了,就讓孩子歇歇吧。”
“我看該歇的是你。”慕臨江冷哼道,“時間很富裕啊,天天在夙宵殿里寫那些不堪入目的東西,交稅了嗎?”
應軒陽頓時被扼住喉嚨老實閉嘴移開眼神,麻利的溜回樓下。
慕臨江開了房門,夙宵殿樓下的廣場臺階都沒見到葉云舟的身影,慕臨江站在窗口望了片刻,忽然想起他昨晚說去藏書閣。
葉云舟放下缺角的古籍,手邊堆了一摞新舊都有的書,書房里都是紙墨的氣味,桌面浮著一面閃爍的云圖,他在上面劃了幾下,把書對著云圖扔進去,書架自動排回原位,他抖了抖寫完的兩張清單,打個哈欠,這才注意到已經快巳時了。
他站起來,眼前閃過一片白花,有那么點將要猝死的感覺,揉著眼睛算計時間差不多該去夙宵殿了。
葉云舟開門邁步,結果差點和站在門前的慕臨江撞在一起。
“果然在這。”慕臨江退后一步,聲音帶了些無奈。
葉云舟站穩(wěn)了,抬頭時掩去疲色搶先道:“清單我整理好了,殷思呢?醒了嗎?”
“昨晚就讓他回去了。”慕臨江說道。
葉云舟徑自往夙宵殿走,邊回頭掃了慕臨江一眼:“你怎么不直接讓他過來……算了,晚上不加班是吧。”
慕臨江和他說了一遍自己和應軒陽的說辭,同時聯(lián)系殷思讓他去夙宵殿待命,葉云舟點點頭道:“我們還算默契,我也打算讓殷思去尋藥,正好裝作尋找鑰匙,幫我們吸引一部分火力。”
“你也許可以說的冠冕堂皇一點。”慕臨江提醒他,“而不是讓我覺得你拿我的下屬當誘餌。”
葉云舟略一思考,笑道:“那就是讓他借機將功贖罪,免得太在意自己遭人暗算壞了你的計劃,這是為他好。”
慕臨江板著臉:“你還是閉嘴吧。”
兩人回到夙宵殿時,殷思已經等在門前,他在慕臨江身后進了書房,單膝跪下行禮,十分規(guī)矩。
葉云舟則習慣性坐下倒茶,忽然就感覺一道鋒利的視線朝他扎過來,像冷夜中閃過的劍光,他順著不適感的來源抬頭,發(fā)現(xiàn)殷思瞪完他,又緩緩垂下眼簾。
葉云舟端著茶杯笑了笑:“殷大人,不必拘禮,想坐就坐,若是看上我這把椅子,我讓給你就是。”
殷思是沒想到葉云舟直接懟他,語氣恭敬卻無感情:“少君言重,屬下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