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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人輕笑一聲:“翠安居的老板。”然后看到柳思回頭瞪他,才繼續哄勸道:“若說之前做什么……,你不是聽說了么?”
柳思聽說的多了去了,珀州的百姓簡直人手一個版本,于是她回頭繼續瞪他。
俞傾城輕嘆了口氣,將柳思的身體擺正過來,眼神認真:“柳思,你應聽說過,我以前是個妓子。”
謝汪汪說最不可能的那個傳言竟然是真的!柳思于是驚奇的不知該說什么才好,雖說她之前一直懷疑,但如今聽俞傾城親口承認,仍是十分震驚。
俞傾城看著她的眼睛接著道:“我之前確是京城青樓里的頭牌,名字也沒變,那些關于我的傳言半真半假卻也八九不離十。”
“百金一曲,千金……一夜?還……掙破頭?”柳思覺得她的下巴有點合不上……
俞傾城聽后輕點頭,但是又鄭重道:“柳思,你聽我說,我當年確是恩客無數,但身體沒有別人說的那般骯臟,”末了語氣一頓,才接著道:“卻也……并不干凈。”
“哦。”這對柳思來說倒沒什么,他既是花魁,又怎么能獨守其身,對此她并不反感,柳思對俞傾城的脾性十分了解,當年的一切也應該是身不由己。
俞傾城看見柳思就這么云淡風輕地應了,微起蹙眉,認真重復道:“柳思,……我不干凈,你懂么?”
柳思點點頭,眨著眼:“懂啊。”
“那你為何,為何毫無反應?”
這是柳思第一次聽道俞傾城結巴,感覺新奇,不禁低笑起來,又看到俞傾城的眉峰越皺越緊,知道他需要一個答案,就微笑著同他說:“可是我不在意啊”,說完又湊上去輕吻他的唇角,悄聲道:“那些不足以構成我不愛你的理由。”
俞傾城心下動容不已,他想過柳思可能不會在意他的不潔,但沒想到從她口中說出的話卻更讓他感動。
于是他嘴角的弧度越來越上揚,看得柳思心里癢癢,便又湊過去偷親了幾口,卻被俞傾城一把揉進懷里。
“柳思,你教我如何放手……”語氣中滿是隱忍與不舍。
這話熟悉得很,于是柳思掙扎著抬起頭來,“傾城,你那夜也說了這句話對不對?你要離開我么?”
俞傾城看著那雙清透的眼眸,那雙眸子總是清澈見底,同自己完全不一樣,他一時說不出話,躊躇幾度,終是低喃一句:“不是我離開你,是你會離開我。”
“我不會!”無論發生何事,柳思都知道自己的這份心意永遠不會變,不過俞傾城這樣說了,便是有他的理由,于是關切地問了句:“傾城,你這樣擔心,是發生過什么事么?”
俞傾城望向窗外幾番嘆息,終是什么都沒說,只拍著她的背低嘆:“還不是時候。”
或是對他自己來說,還未有勇氣告訴她罷。
柳思想起了她同清風說出對俞傾城的心意時,清風笑淚交織的樣子,若俞傾城的過去真的只有做過花魁這么簡單,清風也不會是那副不能自已的表情,這背后還有故事。
柳思終究沒有逼俞傾城繼續說下去,她相信如果自己強硬地堅持要問,俞傾城一定會告訴她,他是那么寵她,愿意滿足她所有要求,但柳思不想這樣做,因為她愛這個男人。
愛到看不得他受一點兒委屈。
作者有話要說: 可是俞老板的過去就是很委屈呢→_→
我家這邊寒流來襲,九月就雨夾雪了,還零下……
以后一直都是零上幾度,秋天快過了嗎!w(?Д?)w
☆、失蹤
第四十一章
最近俞傾城格外忙碌,因為時值二月末三月初,冬去春來,新酒下窖、食材購入、還有換季衣物等等諸多事務都要處理,所以俞傾城白天總是會出去與各商鋪老板會面商談,柳思白天很少能見到他。而她自己也忙著進購和整理新鮮藥材,加上氣溫變化,病人開始增多,她便住回了醫館,于是兩人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少,有時甚至只有晚上才能見上一面,但雙方都有各自的責任,所以誰也沒有抱怨。
誰也沒想到事情發生的那么突然。
那天柳思的病人很少,于是她比平時早一個時辰回到翠安居,彼時夕陽斜照,可俞傾城還是沒有回來。他最近出行的時間頻繁又不確定,柳思對此已經適應,所以干脆等著他一起吃晚飯,但這人直到天黑都沒有回來。
柳思開始不安,俞傾城不管幾時出去,每日都會爭取早點回來為她下廚,實在趕不回來也定會陪她一起吃晚飯,可今日沒回來又一點音訊也無,這不是他的風格。
柳思覺得心里慌得厲害,她前陣子還說能理解小蘿莉對繪錦失蹤的焦急,今日卻就輪到了她自己,真怕自己一語成讖,俞傾城是出了什么事,于是她再也坐不住,跑去問清風俞傾城是何時離開的。
清風也覺察到了不對,心神不寧地答:“公子早上說今日有一家新的蔬果商要與他商談供貨的事,上午就出去了,同往常一樣也沒留話,這都晚上了,這是去哪兒了!”
柳思的心里咯噔一下,俞傾城辦事向來謹慎,要是晚上晚回一定會提前告訴清風,或是派人傳信,這樣不對勁,很不對勁。
“清風,你知不知道他說的是哪家蔬果商,又是去何處談生意了?”
“哪家供貨商公子并沒有說,不過倒說了去八寶閣與那商家會面。”
知道有目的地,柳思心下稍安,隨后馬上披上外衣,要清風備了一輛馬車,說這就去八寶閣看看,然后快馬加鞭的趕過去了。
柳思在路上胡思亂想了很多,不過俞傾城會些防身功夫,他又善于識人,應該不會出事,也許是感覺與那商人投機,多聊了幾句也有可能,她不斷自我安慰著,盡量往好處想,好以此壓下心里的慌亂。
沒準他只是喝醉了呢……
結果柳思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八寶閣,找遍了五層樓都沒發現俞傾城的蹤影,跑去問老板終是得了最壞的消息,俞傾城下午就和人離開了。
剛燃起的希望又狠狠破滅,柳思心里空了一片,那些不好的預感鋪天蓋地地涌上來,勉強才問出口:“老板可記得他是與何人一起走的?是醒著還是昏迷?”
八寶閣的老板回憶了一下,然后確定道:“俞老板也常來談生意,我與他算是熟識,今日也是到五層去會客,對方提前到的,有三四人的樣子,之前就叫了許多酒,也沒說讓人去伺候,后來到了下午她們才下來,都喝得有些醉,俞老板是被人扶著下來的,我還很納悶,為首的女人就說雙方聊的十分投機,就多喝了兩杯,這就送他回翠安居,怎么,他沒回去么?”
俞傾城的酒量柳思還是知道的,他平日也會小品幾杯,加上經常與商鋪老板把酒言歡,酒量已經練到了一定程度,最起碼柳思還沒見他醉過,他根本不是醉了,是被人架走了!
柳思那些負面想法中最壞的一個終是發生,她身形一晃,扶住了桌子才勉強站住,深吸了兩口氣才把那陣暈眩緩過去,八寶閣的老板一看她這幅樣子,也知道出事了,一拍大腿喊道:“糟了!我怎么這么糊涂,把人就這樣放走了!姑娘你別急,我想想那些人的樣子,給你畫下來,看看能不能找到,你再上樓看看,五層我還沒派人打掃,找找可有線索。”
柳思的心里已經慌亂作一團,這時候有一點能找到俞傾城蹤跡的提議她都愿意去做,于是轉身飛奔上樓,在五層仔細搜索,甚至連磚縫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