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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萍只為她挽了個家常云髻,嬌杏瞧了瞧,撫了撫鬢角,站起身,將兩個丫頭各看了一眼,才道:“手藝還行,日后還須多跟著玉珠學學,她梳頭的手藝倒是一絕。”
秋萍躬身道了聲是,玉珠才露了笑。
待吃過了午飯,嬌杏坐在小廳里,四處門窗都是大敞著,空氣流通,稍感清涼。
命了丫頭將晉哥兒也給抱了過來,她在廳里支了張椅榻,自個靠在了上頭,見晉哥兒來了,便伸手接過來,讓在趴在了自個身上。
小晉哥兒先是趴在她的腰間,兩只小手片刻不停的扯著她的羅衫,夏日里本就穿得輕薄,被他這一扯,領口就露出了一片雪色的香肌,嬌杏惱地輕輕打了下他的小手,他先是頓了一頓,癟了癟嘴作勢要哭。
嬌杏剛要心疼,他就又給扯了一把,這下連里頭秋香色的絲兜都露出來了,嬌杏氣的將手插/進他的胳肢窩內,一下給提了上來,讓他趴在自個肩上。
原想著這下總該規矩了,不想他又給尋著了好玩的,將她髻上戴的一朵時下大紅花揪下來,揉爛了扔在地下不說,還一下扯松了她固發的花簪,一頭青絲如瀑傾下,鎏金的花簪子磕碰一聲發出脆響,落在了地上。
原先還涼快的嬌杏瞬間被他鬧出了汗,身上有些黏糊,小家伙胖胖的身子還片刻不停地扭/動,嬌杏圈緊了他,才有些無奈地對著邊上打扇的玉珠訴道:“這晉哥兒也不知是像的誰,我和他爹爹小時候都是乖的,實在不知他怎就這樣鬧。”
玉珠聽了就笑,心里難免羨慕主子,既得了主子爺的獨寵,又生了主子爺的長子,主母又是個軟和的,平日里不需似那大戶人家每日到跟前立規矩,相反日日都清閑的待在自個的一方霸土,自在快活。
雖說她們這寶香苑不比懷瑾院來的氣派,但底下伺候的下人個個都是人精,洞悉府里的風向,知道跟前這個才是主子爺的心尖尖,那懷瑾院內的,不過是懸了個虛名,到底任好事還是先給了她來。
心思轉動,嘴上卻也不落了空,知道主子這雖是抱怨,卻也是甜滋滋的抱怨,哪里就真能當真的,因說:“小少爺這是機靈活泛呢,這才不到三個月,就這樣大的骨架,奴婢瞧,日后定是個魁梧健碩的。”
嬌杏的心思卻是被她猜著了,抱著晉哥兒親個不停,小家伙似是十分喜歡,靜著身子不動,專等著她來香香,常被她香,自己也學會了這一招,吧唧一口啵在了她的臉蛋上,嬌杏喜得笑出了聲。
正巧這時,瞿元霍進來了,他瞧了一廳子亂糟糟的,微微蹙了眉頭。
嬌杏顧不上他,只喊了聲爺,便就抱著晉哥兒母子兩個香來香去。
瞿元霍揮退了下人,見母子兩個衣衫不整,尤其是做娘的,長發散了一靠椅不說,衣衫也是凌亂不堪,眉頭就皺的更深了,“青天白日的,也不知注意點形象。”
他話里夾著責備與不喜,嬌杏知道他心情不好,便也不去觸他的霉頭,只嬌著聲兒委屈地說道:“這事又不怪我,全怨你這調皮搗蛋的兒子。”說著,就是將小胖子一把塞進他的懷里,自己則站起身理了理衣襟,隨意挽了發。
瞿元霍見她這樣說,抱穩了晉哥兒,也不再說她,只過了半會兒,從袖口里取出一張帖子遞到她手上。
嬌杏伸手接過,有些驚奇,“這是我的?”
見他點了頭,嬌杏更是迷惑,面上是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一眼便知是個男子寫的,不怪他臉色這樣差,嬌杏莫名有些發虛。
正準備拆開,便又抬頭,“你看過了?”
“嗯。”淡淡一應,似乎未覺著哪里不妥。
嬌杏暗罵一聲偽君子,順勢抽出了黃色的宣紙,攤開來看,上頭密密麻麻好幾行蝌蚪一般的字體,嬌杏眼兒瞪得老大,她其實認不得幾個字,便拿去請教瞿元霍。
瞿元霍淡淡總結,“探花郎文府送來的,文庶吉士之妻說是你的閨中密友,邀你到她府上一敘。”
嬌杏愣了一會兒,才滿臉歡喜地說道:“太好了,我早說還會再見的,現下總算盼著了。”她將帖子抱在胸前,“明日我就去。”
“不許。”
“為何?”嬌杏撅了嘴。
“你還未說怎么認得這家的。”瞿元霍不溫不淡地答。
嬌杏瞇了下眼,一下靠在了他身上,事無巨細地將兩人如何相識、相知到相交說與他聽,又軟聲求了好久,說自己只去一會會兒,見一眼就回來的,他才緩了點聲道了句,“一個時辰,若是超過了,往后再也不許出去。”
嬌杏有些生氣,但好歹他還是依了,便也收了氣,心情激動地立馬就令丫頭包好了上門禮。
作者有話要說:o(n_n)o 明日我要修文,前面,你們懂的,不必看哦。。。
☆、閨蜜敘舊
臨了第二日,瞿元霍一走,嬌杏就起了身,招了丫頭便開始梳洗妝扮。
坐定妝臺前,玉珠手上嫻熟地梳著髻,那廂秋萍也給尋了身衣裙呈在托盤上,等姨奶奶梳完了頭便為她換上。
秋萍眼光獨到,姨奶奶生的嬌,不需著太艷麗的,但也不可著太素凈的,平日里也有意觀察過,算是知道一些她的喜好,便挑了丁香紫綴杜若花紋的上衫與一條翡翠撒嫩青碎花的褶裙。
通身/下來,瞧著簡單,但光那衣上裙上繡的小花卻是繡工精細,花朵兒活靈活現,栩栩如生,尤其姨奶奶擺步起來,更是美不可言。
待梳好了妝,隨意用了點早食,嬌杏便去次間看了晉哥兒。
先頭自個一起來,便給他喂了奶吃,現下吃飽了肚腹,躺在小床里不哭也不鬧,只側了身子巴巴地瞧著門邊。
嬌杏進來,一見他這小眼神兒,心里就舍不得,她原先是想著將他也帶去的,但瞿元霍不肯,說若是帶了他去,回頭就再不讓她見晉哥兒的面。
雖然知道他是說的氣話,不見得是真的,但到底還是不敢忤逆了他。自己又再一想,孩子還小,帶了出去,也是不放心的,待再大些吧。
將他扳正了身子,輕輕捏捏他的小胳膊,對著一旁兩個媽媽說道:“媽媽在旁瞧著些,他若是側了身,只許側一會兒,過一會兒趕緊給正過來,他還太小,生的又胖,別到時壓壞了小胳膊。”
兩個媽媽自覺疏忽了,一齊告了罪才應下來,心里卻是在想,這家主人太講究了,這哥兒是個好動的,沒一會兒又要翻過去的,全不必她倆個操心。
嬌杏還是不放心,便留了玉珠在府,“我帶著秋萍就行了,你在府里跟著兩個媽媽一齊照看晉哥兒吧,他若實在餓了,你就將那煮沸的水,放的溫了,喂點與他喝就是。”
玉珠雖然遺憾不能出府,但到底知道小少爺就是主子的命根子,將她留下,是說明心里信任她,也就認真的答應了下來。
見交代妥了,嬌杏又摸摸晉哥兒的小臉,俯身再香他一口,才笑著步出了門。
……
照舊坐的馬車,走角門駛進去,到了垂花門停下。
嬌杏扶著秋萍的手踩上了腳凳,落了地,抬頭就看見著了鵝黃衫子,大腹便便的何蘭珠,正一臉笑意的在那等著她。
她先是一愣,隨后才揚了笑幾步走近,搭了她的手,“真好,咱倆又見著了。”
“姐姐。”何蘭珠眼圈紅紅,面上偏又揚起燦爛的笑,“是真好,可有近兩年沒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