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粱張氏默一會兒,才知自己方才確實想的片面,瞿大爺如今在京為官,這當官的都是最要臉皮的,若真是按她說的那般做了,到時鐵定一個寵妾滅妻的罪名壓下來,說不得還未上位成功,這閨女就香消玉殞了。
她斂了斂神,才又道:“如今只盼你家那個大的早些死了算了,你再多討哄著討哄瞿大爺,沒準兒他就將賣身契還了你,到時你就是良家女兒,待大的一去,看著晉哥兒的面,將你抬成妻,也不是沒可能的事。”粱張氏說完,又頓一下,“這樣想著是沒錯,只怕那江氏是個長命鬼,偏要生生拖住你的后腿,讓你上不去!”
嬌杏聽了頭有些疼,面上露出了倦意,這些事光讓她想想就心煩,若是自個生在好人家,家里不將她賤賣了,如今也不必這樣操心,想著她就瞪了一眼粱張氏,“快別說了,我累了,你回去吧?!?
粱張氏這回沒賴著不動,她站了起來,走近幾步握了她的手,又是拍拍她的肩,“這是個好東西,既不迅速,又不緩慢,每日摻一點,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沒了?!?
粱張氏神神叨叨一會兒,說了些叫人聽不懂的話,拍拍屁股就走了人。
嬌杏卻攥著手心里的小紙包,心中如同擊鼓一般,“咚咚咚”響徹不停,瞪大了眼睛,一顆心駭得都快跳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累覺不愛,我前面一章又被鎖了,我一會兒要修改,姑娘們看見更新提示請無視,明晚才更新下一章。
☆、天生膽小
粱張氏走后,嬌杏恍惚了一陣,秋萍挑了簾進來,問她中午吃什么。
嬌杏捏了捏手心里緊攥的東西,將拳頭藏到搭在晉哥兒小肚子上的薄被里,抬頭看她一眼,聲音里有些發虛,“隨意,你看著辦就成?!?
秋萍見此,也不好多說什么,只當姨奶奶娘家人又惹了她,默默嘆口氣,去了廚房。
到了晚上,瞿元霍家來,晉哥兒被抱到次間去了,嬌杏起了身為他解著外袍,問了一句,“吃過了沒?廚房里還熱著?!?
瞿元霍說了句還沒,便要去看晉哥兒,嬌杏一把拉住了他,嬌嗔道:“不遲這一會兒,你先去洗洗,待換了身干凈的衣裳再去瞧他?!?
“也好,咱們一道去?!宾脑粢话褤ё∷募氀屗o緊貼在自己身上。
嬌杏面上一紅,捶了他一下,就要掙開他,“我洗過了,你自去洗吧。”
“我身上乏力的很,不愿動?!宾脑艟o緊摟住她,叫她抵抗不得,低頭親咬起她白嫩的耳垂,有意激她,“你要真不愿,隨意叫個丫頭進來也行?!?
“你總愛這樣!”嬌杏氣的直跺腳,手臂一勾抱住了他的脖頸,整個身子都掛在他身上,嘟了下嘴,“日后你再要這般氣人,我便不理你了!”
瞿元霍低笑一聲,順勢一把攔腰抱起她,親親她的臉蛋兒,“就愛你這樣!”
……
一番事后,嬌杏陪著他用了點飯,便倒在了榻上。
嬌杏有意不去想粱張氏給她的那包藥粉,特特轉了思緒,靠在他懷里說起敏姐兒的事,“她倒是個乖巧的,自來就討人喜愛,你看要不要給她尋個女先生家來,家里又沒幾個識字的,就是想教她認幾個,也是愛莫能助。這姑娘大了總歸是要出嫁的,若是到時個字兒不識,鐵定是要吃虧的。”
“這事兒怎么與我來說,老二干什么去了?”瞿元霍有些厭煩。
見他這樣,嬌杏側了身半趴在他身上,輕聲說:“怎么沒說,小姑娘可憐兮兮的,她說她想習字,但她爹爹不準,說是什么女子無才便是德,讓她只管將女紅學好便是,你是沒瞧見,那小小的手指上都起了繭子,恁的惹人憐?!?
“既如此,改日我再與老二說說,日后他們院里的事,你還是少管為妙。”瞿元霍話音落下,便合上了眼。
嬌杏看了一會兒,才撅了撅嘴,“也不是我愛管閑事,只是敏姐兒是個乖巧的,才想著與你說說?!?
搭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瞿元霍才想起一事,“今日你娘來了?”
“嗯?!眿尚討宦?,知道是門房通報給他的,她趴在他身上,暗暗咬著唇,垂了眼睫,心跳一聲響過一聲,生怕他察覺,便抬了頭覷他。
瞿元霍壓根兒沒注意到她的異樣,只又問她,“都說了些什么?”
嬌杏扭捏了一下,才答:“說是要給騰輝娶媳婦,問問我看有沒有適合的人選?!?
“她看中了誰?可是你院里伺候的丫頭?”瞿元霍一聽便知,定是如此,若不然也不會上這來討媳婦兒。
不防一下就被他猜中,嬌杏還是吃了一驚,“你怎么知道?”
瞿元霍捏捏她的小鼻頭,笑,“真是個憨的!這種事一猜便中,根本就不需去細想,府外你又認不得幾個人,除了自家府里的,還會有哪里。”
嬌杏一把捉住他的手指頭,在上面又擰又掐,撒著嬌,“是個憨的還不好?日日都受你的掐,到頭來還要把你擺在第一位。”
瞿元霍笑笑,沒答話。
嬌杏又道:“她看中了玉珠,說是要討了回去?!?
“這事咱們沒法做主,你抽個時間問問她,再做決定?!宾脑舻f道,全然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嬌杏瞧他面顯倦意,知道是要睡了,也就沒再出聲,兩人抱在一處一直睡到了第二日醒來。
嬌杏正為他穿衣,瞿元霍突然出聲道:“過兩日晉王爺要去一趟昌州,我怕是要一道隨護跟著去,至于在昌州待多久,如今還是個未知。”
嬌杏聽了手一顫,急急地問:“怎么這樣突然?發生了何事?”
“具體何事我也不甚清楚,只知道前兩日圍場狩獵,太子的寶馬突然間發起狂來,在深山林子里狂奔不止,太子幾次勒馬都未能停息,眼看馬兒就要沖到斷崖峭壁,千鈞一發之際,晉王爺奮力沖了過去,一槍插住馬首,太子雖然幸免于難,身上臉上卻是擦傷不少,回去時還是騎的晉王爺的馬?!?
“既如此,那晉王爺便是太子的恩人咯?!眿尚诱f。
瞿元霍搖頭,“說是如此說,但第二日今上就下了旨,命晉王爺去治理昌州干旱一事,是好是壞也還未知?!?
嬌杏低了頭,昌州旱災一事,她也有耳聞,聽說那處百姓民不聊生,土地干涸,經年不落雨,種不得糧食,就沒有收成,許多人不是餓死,就是喝死,前不久還聽聞那處生了瘟疫,一日要死好幾百號人。
他這一去,就是去那極具風險的地方,嬌杏心里難免擔心,“你別去行嗎?換個人去,叫那曹均去?!?
瞿元霍聽了難得板了臉孔,“婦人之見,在其位,盡其責,我既為晉王下屬,便有護他周全的職責,曹均自然也是跟著去,哪里還能徒留在京中的道理?!?
嬌杏被訓得眼圈微紅,垂著手立在一邊,吶吶一句,“知道了。”
瞿元霍瞧了又不忍,抱過來親了又親,“又不是生離死別,且還有兩日呢,莫要整日胡思亂想,聽見了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