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舟拾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夜里雖無事發生,可葉悠睡的也不輕松,她怕觸碰到展追,睡眠輕淺,連翻身都不敢。
晨起,李嫂將清水物件等放置外間后又一聲不吭的退下,展追聞聲起床,只著寢衣,回頭看她還面朝里安靜躺著,于是說道:“我知道你醒了,還不來伺候我洗漱。”
葉悠知道裝不下去,慢慢從床上爬起,規規矩矩穿衣下地,她長這么大,一直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伺候人的活她可沒做過,然今非昔比,任憑他說什么,她也只能照做。
葉悠來到銅盆前,略顯笨拙的將布巾摁進水里,浸濕后又仔細擰了,不干不濕,遞到展追手里。
展追就任由她這樣伺候,雖然看起來不算利索,但就覺著她比那些婆子小廝要強些。
洗漱后,展追站到木架前,張開雙臂,聲音慵懶:“來為我穿衣。”
葉悠看了他一眼,將手中布巾丟回銅盆里,從木架上將干凈衣裳取下,仔細為他穿戴。
二人距離相近,展追默默盯著她頭頂,晨起尚未來得及梳發,烏黑的長發隨意垂在肩側,隱約傳來香氣,額頭碎發下精致的臉蛋線條柔和,相比從前多了些陰郁之色。
記憶中的葉悠臉上常帶著不諳世事的笑,像一只清脆光潔的小鈴鐺,時時脆生生的。
說起來,自打重逢就沒見她笑過。
葉悠取過腰間束帶,由一只手拿著,身體微微前傾,從他腰后將束帶繞到身前,展追忽然單臂一環,扣住她腰身,讓她貼在自己身上。
葉悠頓時僵住,手還放在他束帶上,遠遠看著像擁著他似的。
“讓你做這些,你好像不太高興?”展追嘴巴貼在葉悠耳側,說話間吹起她耳側邊的小碎發,讓她覺得耳朵發癢。
葉悠哪里敢說是,只不由衷的搖搖頭,幅度不大。
展追另一只手移到她肩側,隨手捏捏起一綹發絲,纏繞在手指上打了一個圈:“從前我竟不知你的好處,可惜了。”
這沒頭沒尾的話讓人聽不懂,只見展追將她頭發歸到原位,又順勢拉過她的手握在掌心,和他想的一樣軟綿無骨,這是他第一次拉葉悠的手。
“這些年,你是不是還時刻記掛著我?”展追聲音低沉,難得夾了些溫柔,溫熱氣息撲在臉側,葉悠品味這句話,聽出了些情話的意味。
她微微偏了偏頭,眼睫蹭在他微棱的下頜角上,余光看見他喉結上下浮動兩下,心怦怦跳的厲害,這種感覺似曾相識。
葉悠想告訴他是,可話到嘴邊怎么都說不出來,只輕咬了咬下唇。
“果然,”展追得不到回應,將她整個人放開,葉悠顯然有些遲鈍,手還搭在他的束帶上,展追將她的手扒下,自行將束帶系好,邊系邊慢悠悠道,“你自詡癡情,對我一片赤誠,不過是你哄騙旁人的手段罷了,這招數你用來騙騙你的仲庭哥哥還算夠用,我可不吃你這套,不要以為你做出一副癡情又逆來順受的模樣我就會憐憫你。”
葉悠趁他不留意的時候用力剜了他一眼,覺著他果然病的不輕,時常自己絮絮叨叨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還自以為有理。
與他爭辯無用,干脆不搭腔。
“忘了告訴你一件喜事,你的仲庭哥哥暫時死不了了,”展追抬眼接著道,“他不日會被赦免。”
葉悠聽聞,不由自主睜大雙眼,嘴微微抿起,在他面前強壓住笑意。
展追冷眼瞧著她面部神情的變化,心里不爽快。
意識到他臉色不悅,葉悠馬上繃緊了神情,又恢復常色,轉身去外間洗漱。
稍稍平復心緒,葉悠坐到妝臺前,從銅鏡里偷偷打量展追的神色,大著膽子開口問道:“我今日可不可以出門一趟?”
“你要去哪兒?”展追看似心不在焉的問。
“我想去廟里上香,過兩日便進城了,再出城也不如這里近便,所以我想今日出去。”
葉悠說著,邊揣摩他的神色,邊將一只珍珠耳環穿在耳垂上。
展追朝她走過來,一邊嘴角翹起,一只手同時搭在她肩上:“你該不是想去見你的仲庭哥哥吧?”
“我真的想去廟里上香,”葉悠忙抓起梳子梳理自己的頭發以掩蓋自己的不自然,“再說了,天牢我哪里進的去。”
“既然想出門便去吧,你祖母和表妹在手,不怕你動別的心思,”展追將手從她肩上拿開,轉身便要走,臨出門前又丟下句,“讓李嫂陪你。”
“可以讓麗娘陪著嗎?”葉悠轉過身問。
展追回頭,眼神奇怪的望著她。
葉悠忙解釋:“屋子里有些亂,我想著李嫂干活仔細,想讓她留下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