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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天葉蔓蔓推開寢室門,把賀雯筠嚇了一跳,就跟沒見過她似的。
葉蔓蔓只是跟她對了個眼神就又出去了。
她敲了錢菲寢室的門,錢菲周末也不回家,果然門很快就開了。錢菲穿著條lo裙,臉上陰影打得有點重,看到她沒忍住,扯著嗓子又喊了聲,“葉神!”
自從年級排名出來后,宿舍樓里的所有人都開始跟著錢菲這么叫了,但原版的震撼力始終無人能及。
葉蔓蔓把假發還給錢菲,并說自己以后不會再向她借了,錢菲肉眼可見地失望。
“葉神妳今天有事嗎?我正直播呢,一起啊!”她拉著她就要進屋。
葉蔓蔓遠遠看到她桌上那臺亮著屏幕的電腦,就嚇得掙脫開來,“我不打擾妳。”
“哎呀反正整天都是唱歌跳舞沒意思啦,大家都想見見妳的!”
“大家?”
“對啊,我總跟我粉絲提起妳,他們都很感興趣說不信有這種又酷又颯的女學霸,”錢菲沒在意葉蔓蔓滿臉的黑線,還在盛情邀請,“來嘛,今天的禮物咱們平分。放心妳臉小保準上相,要不我先給妳上點妝?”
葉蔓蔓握住錢菲手腕,把對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禮物是什么?”
葉蔓蔓并不是對直播一無所知,但直到此時此刻,她才將直播和自己聯系了起來。
這個,算打工嗎?
錢菲以為她只是好好奇,笑瞇瞇地給她講,“禮物就是錢啦,像我這種沒名氣的小主播就沒希望收著上千的飛艇什么的,但普通的小禮物積累一下,和平臺對半分后也夠平時花銷。反正我本來就喜歡表演,覺得還滿好玩的!”
葉蔓蔓淺淺地吸了口氣,當即掏出手機遞給錢菲。只是動作顯得漫不經心,其實內心已經翻江倒海,“幫我下一個。”
“哈?”
“直播平臺,注冊什么的……可以嗎?”
錢菲瞪大了眼,“妳要開直播呀?”
葉蔓蔓沒說話,錢菲當即就把手機搶了過去,“妳放心,保證完成任務,用戶名有嗎?”
“就跟我微信一樣。”
錢菲激動到雙眼放光,跑回去又很快回來,送了朵花給她。
葉蔓蔓手里莫名多了朵黃玫瑰,錢菲笑得燦爛,“以后我們就是同事了,合作愉快!”
合作?葉蔓蔓沒能參透這兩個字里的意思,她不打擾錢菲直播,只說手機什么時候弄好給她就行,不著急。
很隨意地就把手機交給了別人,葉蔓蔓捏著朵花沒回寢室,她現在不想回去。
她打工的事是怎么透出去的,其實回家后細細一想就有了些眉目。
她在學校里漫無目的地走,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圖書館。
圖書館是棟單獨的樓,不大也不高但造型很秀,俯瞰是架三角鋼琴的形狀。之前葉蔓蔓就來過,這里書的種類意外還挺多,可能考慮到是高中,圖書館的閱讀區小得可憐,主要是借閱功能。
今天周日圖書館不開,大門處的鎖十分矚目。
葉蔓蔓沒理那把鎖,慢悠悠地繞去建筑物側面,那里有道小鐵門,也緊緊地關著,她知道那道門是可以打開的,里面是工作人員通道,進不到圖書館內部,但可以通向天臺。
這是她偶然發現的,可能是對這圖書館感情比較復雜,有事沒事總往這邊逛,時間久了就發現了。
她熟門熟路順著樓梯上了天臺,圖書館只有二層樓,天臺不高。為防止被人發現她沒敢大白天在護欄邊站著,而是找了個角落窩下來。
這個天臺能讓她平靜,挺奇妙的,她本來覺得自己應該特煩這地方,可第一次上來被帶著涼意的風打透了校服時,一下,人就踏實了下來。
那之后雖然次數很少,她又來過幾次。
擰開顆糖含進嘴里,糖紙被手指玩弄著團成個小球,葉蔓蔓很順手地將之塞進了手邊的可樂易拉罐里。
然后她發現,易拉罐好像變多了?
堆積在墻角被擺得好像保齡球瓶,有點惡趣味。她對著那幾個空易拉罐發了會呆,然后將那朵黃玫瑰也插了進去。
像是在助長那種惡趣味。
打工沒了,又不知道還會不會被可怕的校霸惡整,平靜的校園生活困難重重,她卻特意找了個安靜地方玩瓶子,一點也不想思考那些麻煩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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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自習,賀雯筠少有地被人攔了下來。
“雯雯,幫個忙唄?”
賀雯筠對著攔下她的女生笑了,“什么事呀?”
女生神神秘秘,還特意壓低了聲音,“妳跟葉蔓蔓不是室友嗎?妳能不能讓她給我講道題啊?”
賀雯筠的笑頓時勉強了起來,“這個,妳直接去找她不就行。”
“哎呀我不敢啦!除了井繡我還沒見她跟誰說過話呢!”
“那妳去找井繡啊。”
女生擰起了眉,“那不是因為我跟妳比較熟嗎,妳是不是不想管啊?”
賀雯筠沒說話,就好像她管了人家葉蔓蔓就能聽她的似的,但又不想讓別人覺得她跟室友并不太熟。
“其實她就是題壓的準,運氣比較好,妳也別把她想得太神了。”
“啊?年級第一是運氣好啊?”女生不太贊成,但也不想再勉強她,訕訕地走了。
剛一轉頭就撞上了葉蔓蔓。
女生受刺激過大,暫時失聲,和她一起失聲的還有賀雯筠。
葉蔓蔓很自然地從她們身邊過去,在自己的座位坐下,仿佛什么都沒聽到。
井繡第一時間湊了上來,經過這一個多月的相處,她發現葉蔓蔓這個人跟看上去的差別很大,對她的態度也早不是一開始的小心翼翼。
“蔓蔓妳擅長什么運動啊?”她腦袋直接湊到她這邊桌上,瞪著一雙大眼。
“運動?”
井繡及時意識到,葉神是個連珍貴的體育課都不稀罕上的人,怎么可能會對運動有興趣。她扁扁嘴,“剛才聽他們說運動會報名的事呢,妳要不要參加?”
運動會,在大太陽底下揮汗如雨。
臉上寫著萬般拒絕。
井繡嘆了口氣,老母親一般斟酌怎么委婉表達自己的意思,“我覺得妳手長腳長的應該參與一下,也不能光學習啊是吧,尤其是集體運動……”
葉蔓蔓笑了下,沒等她說完就在她肉呼呼的臉上掐了一把。
然后打開了她的習題集。
井繡揉著臉,參不透這一掐的意思。
她覺得葉蔓蔓并不是那種拒人之外的高冷人格,只是她的時間全都用來學習了,滿到裝不下其他事情。
這樣真的很容易被誤會。
井繡嘆氣,同桌不易。
一教室人像蜜蜂一樣討論不同的話題,發出嗡嗡的聲音,然后突然不知誰扯著嗓子喊了聲,嗡嗡聲嘎然而止,所有人的腦袋都抬了起來。
陸開單肩挎著書包和往常一樣,只是另只手上那醒目的繃帶暗示著這個周末有什么不一般的事發生了。
“哇,這個包扎程度,得是多嚴重的傷啊。陸神威武。”井繡感嘆。
葉蔓蔓淡定地好像活在異次元,只不過習題集規整的算式旁多了個長得丑極的小人。
她耳根發燙,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只憑著余光感覺到陸開從自己身邊過去了。
她在小人腦袋上又畫了個叉。
她聽到張兆京語帶調侃地問陸開周末去哪了,陸開完全不接他的話茬,只說自己在家學習,特別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