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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么這么有意思?你們酒吧在哪,我要去。”葉蔓蔓掏出手機,邊笑邊說,“跟姐姐加個微信。”
“怕妳啊!”
朱英杰絕望地閉上了眼,一會就聽輪子在地上轉動的聲音,綠豆子將那箱子推了過來,就地一翻,從牙杯枕頭小薄被間拽出一個塑料袋,打開里面包裹嚴實的小圓飯盒,嘴里念著“讓開一下”就硬擠在了葉蔓蔓剛坐的那把椅子上。
葉蔓蔓壓根沒想和她爭,就是饒有興趣想看看這姑娘給朱英杰準備了什么。
那盒蓋一開,小姑娘獻寶一樣拿給床上人看,“我做的蘋果糊糊!”
葉蔓蔓好奇問蘋果糊糊是什么?綠豆子揚著下巴示威道這妳就不懂了吧,病人都得吃糊糊,這是把蘋果打成泥跟水煮的,還加了蜂蜜,對病人特別好!
葉蔓蔓點頭受教,難怪她從沒見過黑紅黑紅的糊糊,原來是氧化過的蘋果泥和蜂蜜的化學反應。
綠豆子親熱將勺子放到朱英杰嘴邊,“來,趁熱喝。”
朱英杰都要哭了。
他緊閉嘴巴,這在綠豆子眼中成了一種偏愛,以為他是不想讓那女人見到他們親密的樣子。
“干嘛啊?我可是親自喂你耶,怎么弄得跟受刑似的!”
就是受刑啊祖宗!
他從嘴縫里逼出句,“妳丫,我管了。”
綠豆子不悅,“我當然歸你管了,不過你怎么還罵人呢?”
朱英杰唯有死死瞪著她,“妳壓著我的輸液管子了!”
綠豆子這才“啊”一聲彈起,光顧著喂東西,半個身子壓上他都沒注意。
她有些尷尬,將碗一放檢查他手壓著沒,“這怎么辦啊?壓一下沒事吧?不然我把液給你調快點沖一沖?”她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手就往上邊移。
朱英杰艱難扭頭,看向那邊已經無聲地快笑背過氣的無情女人:我就快被人二次謀殺了妳還看?妳們女人的心都是石頭做的嗎?
陸開帶著一身花香進來,被這三足鼎立的局面震了下。
綠豆子見一個特大號的帥哥這么突兀地登場,也被震了下。
朱英杰只能非常艱難地無可選擇地對陸開求助,“醫生,給我叫醫生來……”
陸開愣了下,快步走至他床邊,看了看他瞳孔又摸了摸脈搏,最后確認輸液管子,“怎么了?你這不挺精神的嗎?”
朱英杰絕望了,他心念姓陸的,你已經失去了獲得我好感的唯一機會。
綠豆子盯著帥哥瞧個沒完,還以為是朱英杰的同事,“你好,我是朱英杰的家屬綠豆子,你是?”
“我是妳……”陸開掃了朱英杰一眼,笑了下,“我是那位漂亮姐姐家屬,陸開。”
“啊?!”
葉蔓蔓沒管小姑娘那見了鬼的表情,止不住嘴角那抹笑,“今晚有人陪床,用不著你了。”
陸開當然也看到了“朱英杰家屬”那打開的行李箱,不過朱英杰本人的表情可能更說明問題。
他說,“還是我陪吧,男的力氣大,做什么也方便些。”
“不行!”小綠豆子蹦起來,“我假都跟店里請好了,讓我回去,沒門!”
葉蔓蔓琢磨著有小姑娘在朱英杰確實不會覺得悶,可要論照顧人她可能還真差些。陸開自然是好,可他上班的地方離這太遠,而且怕他們不睡覺吵架玩。
她說,“要不,我留下?”
朱英杰一哆嗦,挺著口氣自己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
這才引去了眾人目光。
他看著他們,疲憊不堪,劫后重生,“我那護工呢?我下半輩子就跟他過了,把人給我叫回來。你們,通通走。”
……
小綠豆子一躥老高,喋喋不休地抗議,還是醫生來了訓斥了她幾句,她才偃旗息鼓氣呼呼地又推著行李箱離開,并留下話“我明天再來”。
讓人意外的是,朱英杰的主治醫生竟然認識陸開,葉蔓蔓才知道原來這家醫院當初也爭取過陸開過來。
陸開便跟那醫生出去聊幾句,順便了解朱英杰的康復情況。
一番熱鬧,朱英杰還是餓著肚子,為了明早的檢查醫生不讓多吃。
綠豆子將她愛的蘋果糊糊留下,葉蔓蔓就對著那碗發笑,朱英杰的女朋友真是大大出她意料。
朱英杰瞧她那笑就來氣,自己又沒什么可辯解。
葉蔓蔓不能免俗地問了一個所有人都問過的問題,“她為什么要叫綠豆子?她明明是紅色的。”
不應該叫紅豆子嗎?
“以前確實是綠色,如假包換‘海藻般的長發’,”朱英杰像已經說煩了這番話,“后來因為跟我在一起,怕我被人笑才染成紅色,說是旺我。”
葉蔓蔓又笑了起來,“她怎么這么有意思。”
“她那人就是個沒心沒肺的一根筋,她說什么妳聽聽就好,不定什么時候就散了。”朱英杰嘟嘟囔囔。
葉蔓蔓看他,無語,“要是散了,難道不是因為你的三心二意?”
朱英杰險些嚇得叫出來,聲音都有點抖,戒備看她,“什么三心二意?”
“不是還有個黃頭發嗎?”
朱英杰愣了下,笑著吐出口濁氣,滿臉的無奈與自嘲。
葉蔓蔓不懂,“你那什么表情?我冤枉你了?”
“沒有,”朱英杰說,“現在人交往誰不是騎驢找馬,再說我這樣的,哪有人愿意真心跟我過,妳少操這心。”
這話她就不樂意聽了,“你哪樣了?”
工作,家庭。
朱英杰笑她這氣毫無緣由,“要是妳,妳愿意找我這樣的?”
“愿意。”
朱英杰笑意淡去,傻愣愣,半天才干巴巴地,覺得自己是不是又燒了起來,“確定?”
“質疑我啊?”葉蔓蔓低著頭,笑得有點壞。
朱英杰沒有插管子那只手一下將被子攥出了褶皺,他也露出了同樣有點壞的笑,“也是,妳找的還不如我呢。就妳這沒下限的,我可攀不上。”
葉蔓蔓不打算再逗他,再逗急了怪可憐的。她在他被子上拍了拍,讓他養好身體,才有力氣去三心二意。
回去路上陸開得知自己成了“下限”標準,竟還沾沾自喜起來,他還問了朱英杰愛吃的東西和不愛吃的,說有空給他做一些,人吃不好脾氣就要暴躁。
轉天下了班陸開給朱英杰送去一筐蘋果。
嗯,那是他最討厭的水果。
朱警官果然在康復之路上越發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