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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來，有些不確定地看著他。

景揚(yáng)輕笑一聲，“當(dāng)然。”

程安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小跑到景揚(yáng)跟前，腳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地響著，站定在他面前，仰著腦袋，反復(fù)確認(rèn)道：“那我不賠你襯衣了，你可要想清楚，別后悔。”她也賠不起。

景揚(yáng)垂眸，“嗯”了一聲。

程安彎了彎眼睛，“那我跟你比一場。”

兩人在的這地方，稍微偏了一些，沒有很多人，只有偶爾慢悠悠地滑過幾個游客，程安站在景揚(yáng)身邊，重新戴好頭盔，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說道：

“其實我剛剛已經(jīng)比賽完一場了，”怕景揚(yáng)不明白，又特意強(qiáng)調(diào)了一番，“很累很辛苦的一場比賽，我現(xiàn)在渾身都沒什么力氣了。”

所以，待會兒她要是輸給他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景揚(yáng)忍著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程安心滿意足了。

“確實沒什么力氣，”景揚(yáng)慢條斯理地補(bǔ)了一句，“一腳能把樹上的雪都給震下來。”

要是有力氣了，估計能把樹踹斷吧。

程安：“......”

片刻后，

“嗖”地一聲兩人同時滑了出去，程安抿緊了唇，她沒敢看景揚(yáng)，但能感覺景揚(yáng)和她就是差不多的距離。

說不定......

心頭微動，屏住呼吸，用力向終點滑去。

很快，就到了終點。

果然不出所料，

景揚(yáng)先她一步到了終點。

程安穩(wěn)住身子，摘了頭盔，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著一旁氣息平穩(wěn)幾乎沒有什么變化的景揚(yáng)，抿了抿唇，小聲說道：

“其實我沒有和你差很多的。”

“嗯？”

程安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氣，看著景揚(yáng)，說道：

“剛剛我滑過來的路上有人倒在那里，我停了幾秒是為了繞過他的。”正常比賽肯定不可能有這種情況的，如果有人躺在那里不懂，很容易被滑雪的人直接鏟走的。

她剛剛怕撞到那人才繞了一下，耽誤了幾秒。

景揚(yáng)挑眉：“所以？”

程安感覺自己掌心都出了層汗，比剛才的比賽還要緊張，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景揚(yáng)，咬字格外清晰。

“所以我應(yīng)該和你”很輕微的停頓，“一樣快的。”

所以我應(yīng)該和你并列第一。

即便這只是個小小的滑雪比賽。

連一個觀眾也沒有。

空氣有一瞬間的安靜，靜到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都很輕。

像是原本埋在泥里看不清楚的東西忽然之間要破土而出一樣，那抹淡淡的綠色若隱若現(xiàn)；又像是一層厚厚的窗戶要被捅破似的，只剩下最薄的那一層；更像是迷霧中一道幽黃的光，慢慢帶著人往外走，越來越清晰。

驀地，

景揚(yáng)笑了出來，“你很在意這個？”

“沒，”程安紅了臉，眼神閃爍，“沒有啊，我只是覺得既然是比賽肯定要客觀一點，不是嗎？”

景揚(yáng)沒說話，程安忍不住又問了一遍：“其實我倆剛剛速度是一樣的，對不對？”

景揚(yáng)“嗯”了一聲，視線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尤其是亮晶晶的雙眼盛滿了雀躍。

他好像有一點點懂了。

程安努力壓下上翹的嘴角，讓自己看起來冷靜又淡定，不經(jīng)意似地說道：

“其實我們剛剛的比賽我也贏了的，”因為莫名自信，連牛皮也敢吹了，“剛才不想和你比賽，就是擔(dān)心贏了你的話，你肯定受不了這個打擊。”

景揚(yáng)氣笑了，大掌擰在她脖子后的軟肉上，“你說什么？”越說越不像話了！

程安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忙說道：“你肯定是因為太久沒練了才會這樣的，我之前練了好久的，真的真的，你要是練了，肯定比我強(qiáng)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