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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官兒都來了,葛春草眼睛一轉(zhuǎn),立馬坐下了:“誒呦!司令員呢!您是不知道,我們主任給我介紹了這么個工作,這廚師長他死活都不要我啊!他這是歧視勞動人民啊!我們家三代貧農(nóng)啊!我男人上了多少次戰(zhàn)場啊!就這么一個工作,他都不給我.”
葛春草哭的聲淚俱下的。
胡司令雖然對葛春草印象不太好,但是還是能保證秉公處理的。
他開口問:“廚師長,怎么回事?”
曹師傅回答:“杜主任帶過來這位同志,想當(dāng)我們的切菜工,但是這位同志刀工不太好,就被我們拒絕了。但是這位同志又非要我們買下她慶祝找到工作置辦的雞,首長你看,這雞都快壞了,我們肯定不能買啊!那是對廣大軍屬的食品安全不負(fù)責(zé)任!”曹師傅說的義正嚴(yán)辭。
胡司令點點頭:“這么做是對的。”
但是他話音一拐:“但是還是要注意一下,軍人家屬的工作問題還是要解決的,你們都理解一下。這樣吧,這個雞,葛同志你就自己帶回去吃,曹師傅,你就讓葛同志當(dāng)個臨時工,試著干一個月,實在不行再說。
這段時間,胡司令也聽說了很多軍人家屬工作不好落實的事情,因為這樣才出口幫幫忙。
曹師傅礙于司令的面子,捏著鼻子答應(yīng)了。
葛春草沒想到自己來賣個雞,還能撈到跑了的工作,高興的不知道怎么說話了。當(dāng)即收好了自己的雞,斜眼看了一眼曹師傅,大搖大擺的進了大食堂的門,沒想到,剛進去,就碰見了正要出來的林舒。
第17章
葛春草見了林舒還有一點心虛,畢竟她可算是撿了林舒的漏兒才能來的大廚房。但是她的工作可是首長同意的!這么一想,葛春草的腰桿兒瞬間就直了起來。
她也是正經(jīng)來上班兒的!
葛春草挑釁的看了一眼林舒,直直的沖著后廚撞了進去,直接把林舒撞的一個踉蹌。
林舒看了她一眼,葛春草雙手叉腰:“看什么看,你還想攔著我?我可是正式員工了!”
林舒煞有介事的點點頭:“我知道,臨時工。”
她似笑非笑的看向葛春草。
剛才她在里面聽的一清二楚。臨時工在她們這兒就是洗盤子掃地的,就憑曹師傅的脾氣,葛春草這種連菜都切不齊的根本就上不了廚房。在大食堂,臨時工和正式工的工資千差萬別,臨時工的工資只有七塊錢。
葛春草不知道個中區(qū)別,反而洋洋得意:“對,沒錯!”
說完就闖進去了。林舒和曹師傅對視一眼,都搖搖頭。是夸是諷都聽不出來,這葛春草也算是個奇人了。也是,不是奇人怎么能做出來賣吃了兩個雞腿的雞的事兒。
分配任務(wù)的時候,曹師傅指了指角落的那把苕帚:“葛同志,你往后的工作就是掃廚房的地,收拾臺面,要是有空的話幫張大姐洗洗菜。”
現(xiàn)在首長不在,曹師傅也沒有給葛春草面子。看著那臟兮兮的手,手指縫里的泥,還有那不成熟的刀工,曹師傅是真的不想讓這樣的人進來。
“你這人咋這樣呢!人家首長同志說了,我是來工作的!你咋凈把那些個臟兮兮的活兒給我呢,我不干!”
“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滾蛋,廢什么話!”曹師傅徹底沒了耐心。
葛春草想著,就算是就干這些活兒,那也是有工資拿的,腦子里的想轉(zhuǎn)了一圈兒又一圈兒,葛春草暫時妥協(xié),拿了掃帚開始干活兒。
只是她從來就不是一個知道干凈的人。堆在洗碗池里面的碗上面大多都染了菜湯,葛春草只草草的用水沖了一圈就摞在一邊兒了,還有掃地,根本就掃不干凈。
曹師傅提醒了好幾次,葛春草依舊我行我素,甚至明目張膽的偷懶。
曹師傅讓她勤快點,葛春草理直氣壯:“你看林舒,不也是經(jīng)常站那兒呆著,憑啥就叫我干活兒?”
林舒,林舒,也不知道葛春草為啥一直要和林舒比較。林舒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面點師傅了,人家站在那兒大多數(shù)時候是在盯著火候或者調(diào)配料,而葛春草干的就是打雜兒的話,這兩者之間有著本質(zhì)的區(qū)別。
“林師傅那是在做面點,你和人家比什么呀。”同為臨時工的張大姐都看不下去了。
張大姐一開始也覺得林舒這個小丫頭進了大食堂就是幫亂的,但是自打見識了林舒的那手刀工就是真服氣。更何況人家那點心手藝也是真的好。前些日子她帶回家的那一盒蕓豆卷,全被家里倆孩子偷著貓的吃了,她也嘗了,味道特別好。
“都是工作憑啥她就輕松!”有人勸她葛春草反而來勁了。
“有多大本事吃多少飯,你要是有林師傅的本事你也上啊!”張大姐繼續(xù)會懟。
葛春草本想罵回去,這時候林舒新做的奶黃包剛巧出鍋。晶瑩剔透的面皮,包裹著乳黃色的餡料,在光的照射下顯得可愛。一股子撲鼻的奶味兒直往鼻子里鉆。葛春草只覺得自己的嘴里都分泌出了唾液,鼓起的勇氣突然就沒了。
見林舒的點心熟了,曹師傅雙手揣到兜里去摸自己的小錢包。這兩天林舒做了新鮮的面點,買不完就全都留在了后廚,留下他們私底下分了。雖然說私下分,但是原材料的錢還是要出的,就光這兩天,他就已經(jīng)在吃上花掉了整整一塊錢了!
看著自己所剩無幾的小金庫,曹師傅咬咬牙,決定今天要是剩下就不跟著分了,等到過兩天發(fā)工資的時候再說。
葛春草一向是個沒有規(guī)矩的,見奶黃包被林舒取出來了,也顧不得燙手,拿著一個就吃,被燙的嘴里直哈氣。
林舒整個人都震驚了。
她知道葛春草是個級品,但每次接觸,葛春草總能刷新她的認(rèn)知。
“這.這是等會兒要拿出去賣的東西啊,你咋.你咋上來就吃了呢!”張大姐也是目瞪口呆。
“這不是剛出鍋嗎,我?guī)椭鴩L嘗味兒,東西要是不好吃就賣不出去,總得有人嘗!”葛春草理直氣壯的。
林舒的手藝還用嘗味兒?再說了,進了大食堂的食材,就算是做毀了也能賣的出去。葛春草吃完一個還想拿另一個接著吃,被大家一起攔住了。
林舒被她氣笑了。
“葛嫂子,這個好吃吧?”林舒溫溫柔柔的開口問道。
“嗯,味兒還成吧。”葛春草舔舔嘴唇,卻裝作混不在意的樣子。
“好吃嫂子你就多吃點,吃到高興為止。”林舒繼續(xù)眉眼彎彎的說,葛春草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見林舒繼續(xù)補充:“哦對了,忘了提醒葛嫂子了,這奶黃包在大食堂是一毛錢兩個的,葛嫂子記得給錢。”
葛春草放在一個奶黃包上面的手拿回來也不是,收起來也不是。頓了一下,她還是拿起來了,塞到嘴里嚼了兩下,吃完了才拍拍手:“我沒錢給你,再說了,這東西做出來不就是讓人吃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