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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雅后背一緊,屈膝跪倒在地上,靜靜低著頭不說話。
端木擎聽到動靜,微微側(cè)頭看了她一眼:“你現(xiàn)在看看這水如何?”
沐清雅揚起眸子:“風(fēng)平浪靜!”
“呵呵,怎么?你不敢說實話?有什么話你盡管說出來便是,朕恕你無罪!”
“清雅并沒有說謊,在清雅看來,這水只有一個特征,那便是風(fēng)平浪靜!”
“風(fēng)平浪靜……”端木擎微微呢喃一聲,“你說的也有道理,這水的確是太過風(fēng)平浪靜了,!該有點波瀾才好,你覺得呢?”
沐清雅低下頭:“清雅不懂,只是感覺什么東西都不可能一成不變,只有不斷變化才能看出到底還有什么力量沒有發(fā)揮作用,是水就該有柔有剛。”
“呵呵,你說的不錯,起來吧!”端木擎轉(zhuǎn)頭看向沐清雅,眼神閃過一道異光。
“謝皇上恩典!”
端木擎點頭:“你父親啟程了兩天了?”
“回皇上的話,已經(jīng)兩天了!”
“嗯,這次賑災(zāi)說起來不該讓你父親前往的,只是能者多勞,你父親有那個能力,讓他去也無可厚非!”
端木擎的語氣就像是一個前輩對著晚輩一樣親昵無間,但沐清雅卻感覺后背慢慢變涼,她在京都的動作不算小,在一點根基都沒有的京都,想要瞞過皇上的眼睛根本不可能,但她沒想到端木擎竟然這么快就發(fā)現(xiàn)了,看著那雙黝黑深邃的眼眸,沐清雅心底一顫,恐怕端木凌煜的動作他也是知道的!那么,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會看著幾個兒子互相殘殺!
端木擎眼神沉靜,沉靜的就像是暴風(fēng)雨來臨之前的夜空:“朕的幾個兒子都大了,想來你也是有所了解的,你感覺哪個最好?”
“幾個皇子全部都是人中龍鳳,個個都十分出色,清雅實在不知道那個最好?”
端木擎嗤笑:“朕每次問那些大臣,他們也是這樣回答,朕知道那是他們的為臣之道,也不想做計較,為什么,今天聽到你這樣說,總感覺異常的刺耳!”
“清雅知錯,請皇上恕罪?”
端木擎打量了沐清雅半晌,最終搖搖頭:“當(dāng)初皇祖母告訴朕,站在這個高位上,就注定做一輩子孤家寡人,當(dāng)初的朕躊躇滿志,哪里肯相信,現(xiàn)在倒是有些體會了!”
沐清雅眼神微閃,端木擎幼年登基,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做了五十幾年的皇上,清除把持朝政的攝政王,平定西北叛亂,收復(fù)北島濕地,鏟除實力強大的藩王,將整個玉寒國治理的井井有條,如果他有這種想法哪里還會走到現(xiàn)在這一步,那么現(xiàn)在他這樣說到底是什么目的?
端木擎反問:“你不信?”
“清雅不敢,只是有些不解,皇上雄圖大略怎么會突然產(chǎn)生這種想法?”
“你以為朕的心就不是肉長的,朕的一生幾乎都貢獻給了玉寒國,也是時候做點自己的事情了,當(dāng)初朕為了玉寒不能親手為她報仇,現(xiàn)在十幾年過去了,朕也該給她一個交代了,不然到了九泉之下,朕還有什么臉面見她?”
端木擎口中的她便是端木凌煜的母親珍妃!那么他這樣說是不是意味著,他知道殺害珍妃的兇手?
沐清雅抬起頭來,直直的看著端木擎的眼睛:“皇上為何要和清雅說這些?”
“怎么,不裝的恭順有禮了?”端木擎眼神微亮,看著沐清雅笑說道。
“皇上不是希望看到清雅這個樣子嗎?”
端木擎點頭:“的確,當(dāng)初朕看到你的第一眼便知道你的骨子里透露著一種驕傲,和朕一樣的驕傲,特別是這雙眼睛,雖然掩飾的極好,但是朕依舊從其中看到了滿滿的高高在上和舍我其誰,如果不是知道你的身份,朕定然以為你是不是朕遺落在外的公主!你的這雙眼睛和她太過相似!”
“皇上是說珍妃娘娘?”
“是啊,珍妃!想來凌煜定然和你說過!”
“的確,其他書友正在看:!”
“呵呵,這樣也好,好了,也該到御花園去看看了,時間不早了,走吧!”
“是!”沐清雅語氣平淡,背后卻早已經(jīng)冷汗淋漓,她今天的決定幾乎等于是一場豪賭,賭的便是皇上的真心,端木擎說出的話只是為了試探她,那么說了那些話的她便會立刻斃命,即便他說的真的,難測的君心也難保不會讓他對她起疑,無論那一條道路選擇起來,都對她極為不利,而她別無選擇,只能將自己推到棋子的位置上。一旦她的回答不能讓端木擎滿意,相信她就再難出這道宮門!還好,這一關(guān)算是暫時過了!
還沒走進御花園,便聽到陣陣或清脆或嫵媚的笑聲傳了出來!
端木擎的到來頓時讓真?zhèn)€宴會的氣氛為之一變。以婉妃為首的妃子們行禮迎接:“臣妾見過皇上!”
“都平身吧!”端木擎語氣平淡的說道。
“謝皇上!”
沐清雅看過去,正對上秦妃略顯驚慌的眼神,心中微微冷笑,前一步:“沐清雅見過眾位娘娘!”
婉妃連忙叫起:“快點免禮,你這個丫頭也過來了,之前聽說你進宮了,便想著宣你來見一見,不想秦妃妹妹說你身體不太舒服,在偏殿養(yǎng)著呢,現(xiàn)在可是好了?”
秦妃臉色一變,心中咯噔一聲:在宮中撒謊并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不讓你的謊言被拆穿,這深宮之中,那個女人沒有一套說謊的技巧,那言語早已經(jīng)練就的天衣無縫,讓人找不出任何差錯,在這個有太多東西見不得光的地方,最怕的就是謊言當(dāng)面被拆穿!
沐清雅微微低頭:“多謝婉妃娘娘掛念,清雅的身體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只是天氣太熱一時不舒服而已,還是秦妃娘娘多加體諒才讓清雅多休息!”
婉妃點點頭,語氣淡然的說了的句:“這樣便好!”
端木擎坐在首座上,看著眾人眼前的詩作說道:“你們這是在作詩?”
婉妃笑道:“回皇上的話,臣妾等人哪里是在作詩,分明是在作畫!”
“哦?作畫?”端木擎說著來了興致,走下來親自在每一張書案上查看,果然見雪白的宣紙上畫著各色各樣的荷,微微點頭,“倒是不錯!”
秦妃上前:“皇上難得有時間,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親自為臣妾等人指導(dǎo)一二?”
秦妃的話自然引得眾人紛紛贊同,圍著端木擎微微聚攏,你一言我一語絲毫不顯雜亂的搭著話!
“呵呵,清雅,你來看看,這幾幅圖哪個最好?”
端木擎一句話,將眾人的視線引導(dǎo)沐清雅身上,在看到她那身穿著的時候,眼神都有些閃爍。沐清雅行禮:“皇上,清雅年紀(jì)尚輕,丹青繪畫更是略知皮毛,哪里敢評價!”
“朕讓你來看,你便大膽的說便是,有朕在這里,還能有誰敢將你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