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聽落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龍昶清給歐陽醉說了什么,已然是不重要了。
腦海里浮現的是小奴兒一次又一次在生死邊緣里徘徊的樣子,而這一切的苦難,都是他造成的。
可是為什么,心會這么痛呢?
“歐陽大人?”龍昶清看著眼前男人的臉色慘白,唯有墨色的眸子里,一片朦朧。
難道真是誤會?眼前的男人如此心痛的模樣,讓龍昶清有些拿不準,甚至還有些心疼,于是又說道:“那位女子,身體已經無恙了,再加上一點點神秘的技法——”
說完,他的眼睛閃過一絲得意,著天下能救得了小晨兒的本就沒幾個,于是笑道:“只要她不要再想那些糟心的事,多多游歷江湖,開闊心胸,感受世間的溫暖,對她的病情是有好處的。”
歐陽醉垂下眸,似乎在思考著什么,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他涌動的情緒,他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看來龍教主可真是慈悲為懷啊。”歐陽醉淡淡地說,沒有嘲諷,只是聲音還略顯疲憊。
“沒有啦。”龍昶清似乎看不清眼前男人的疲憊,微微害羞地回應道,“你真不休息嗎,晚上不是還要一起切磋琴藝嗎。”
“抱歉。”歐陽醉捏了捏眉心,語氣疲憊,“似乎風寒入體,我實在是疲憊,決定下山回到府邸休息,切磋琴藝之事,望以后龍教主前去京城,在下請您于府上交流切磋,我這就告辭了。”
歐陽醉走的時候似乎還踉蹌了一下,穩了穩身子,才徑直朝外走去。
這就走了?
龍昶清眨巴眨巴眼,心道這人果然是沖著小晨兒來的。
待龍昶清離開后,秦兒還有幾個貼身侍女便涌入殿內,詢問起情況。
“小晨兒走了嗎?”龍昶清問道。
“走了走了,剛剛五柳遠遠的在山的另一邊看到了他們,好像還糾纏了一會,五柳還說小晨晨還給那人一大耳光子呢,后來小晨晨跳下了山下,溜了。”林林說道,“還好那塊山崖不高,小晨兒又身懷輕功,我倒是覺得問題不大,只不過那歐陽醉像個傻子似的也沒去追。”
林林倒是十分不屑歐陽醉,看著小晨晨剛來山上時沉默寡言又哀怨的樣子,就知道歐陽那廝必不是什么好東西,只恨自己沒有親眼瞧見那一巴掌。
“教主,剛剛歐陽少卿有說何事?”秦兒白了林林一眼,看著教主一臉憂郁,然后說道。
“歐陽公子聽到小晨兒憂思過度時,那哀痛欲絕的模樣倒是讓人生出幾分憐憫,唉,感覺他對小晨兒的愛極深,讓人也不禁代入到他的情感里。”龍昶清邊說邊回憶起男人的那副模樣,不由得嘆了口氣,道,“你們說會不會是誤會?”
“什么誤會,我才不信是什么誤會。”林林不屑道。果不其然,又引來秦兒責備的眼神。
“教主,我已經派了幾名弟子下山去尋找晨兒姑娘,應該很快就有消息,既然歐陽少卿已經離開,那讓晨兒姑娘回來避避也是好的。”秦兒溫婉地說道,“如果晨兒姑娘甩了一巴掌,以歐陽少卿的性格,竟然沒有遷怒于我們,也甚是奇怪,也許他們之間確實有什么誤會。”
說完,她頓了頓,笑道:“如果能開解那是更好不過了。”
“秦兒,你想的確實周到!”龍昶清點點頭,說道,“讓那些弟子早些休息吧,今天也都累了一天了。”
從山上滑落的岳晨,心底是極其沒底的。
她竟然,竟然朝著歐陽醉打了一巴掌,打完竟然還撒了石灰!
現在回想起來,只覺得后怕!
主人身上練有周天罡氣,身旁的氣體像是形成一層鎧甲一樣,一般人莫說是傷到他了,像那樣的一巴掌,無疑是只會反作用于自己身上。
要是真能反噬自己還好,關鍵是她竟然真打了歐陽醉!
嘶……他沒狠狠地責罰自己,可真是奇怪。
不過扇了那一巴掌,感覺還真不錯……
不行不行,不能這么想,要是牽連到仙音教就不好了。
岳晨滑到山腳后,定了定心神,探查了一下方位,便衣衫襤褸地朝著山腳的小鎮上走去。
雖然自己一身破布,但是好在小鎮有些鎮民時常挑著水上山送給仙音教,所以是見過她的。
來到驛站里,見著鎮子里為數不多能夠送信的小哥,連忙上前說道:“小哥你好,我要送信給到仙音教。”
正忙著低頭整理著書信的小哥抬起頭,看到眼前這個衣衫骯臟的女子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才發現竟然是仙音教的仙子,連忙說道:“這不是粥兒仙子嗎,你怎么這幅模樣了。”
踏入江湖,不管如何都得要有個諢號。
龍昶清收了她,自然也是給她取了個江湖名號,因為岳晨的乳名便是粥兒,便取了個隨意到不行的諢號——粥兒仙子。
“我下山辦事,但是需要寫信交給教主,嗯,麻煩給我筆紙。”岳晨微笑地說道。
紙筆在平民之間可是稀罕物件,所以能夠送信這件差事,不是一筆小錢,可是當岳晨掏出一吊錢時放在高高的柜臺時,那個小哥竟連忙拒絕了:“你們仙音教都是好人,我們哪好意思收啊。”
岳晨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接過小哥遞過來的紙筆便在上面寫了起來。
小哥看著岳晨一手絹花小楷,不然也贊嘆道:“真是人美字也美。”
岳晨寫了兩份,寫完了之后,岳晨分別將紙條包裹好,分別寫上對應的人名,又遞給了小哥,說道:“將這交給教主,將這一份交給京城御衙門胡五娘胡捕快。這一趟可不容易,你真不要?”
送去京城可不是簡單的差事,小哥摸了摸后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下了錢。
第二百三十三章:逃命(四)
“主人,似乎找到夫人的行蹤了。”
下山時,歐陽醉沒有選擇讓轎子帶著他,而是自己一人匆匆走在下山的青石板上。
他將狐皮大氅隨意扔在山道上,露出新婚時穿著的紫色緞袍,有些失魂地飄忽與雪白的田地之間。
“唉,大人這幾日盼著能和夫人團聚,沒想到他著一剛來,夫人就溜了。”一個官差打扮的人抱著挑轎子的棍子,感嘆道。
“也不知道大人和夫人鬧了多大的矛盾,夫人竟這么狠心。”另外一個官差也抱著棍子搖著頭,“聽說還是個奴籍出身,大人為了他可是費心辛勞才喚得他脫離奴籍,沒想到竟然忘恩負義。”
“在背后議論大人,你們是活膩了嗎?”雪一聽到幾人在背后議論,連忙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他們身后,將他們嚇得不輕。連聲求饒。
雪一低頭看著白茫茫的山道上,身著一身紫衣的男人,不由得嘆了口氣。
主人這幾日有多期待,他雖說沒有親眼篤定,但是主人在來仙音教的路上沒日沒夜地彈奏著,是不是將容二的繡帕拿出來放在鼻子上嗅嗅,大家看在眼里,都十分唏噓。
到頭來卻只是得到了一個巴掌和一招暗器。
可奈何主人偏偏不舍得對她下手!
真是可氣。
下了山下,早已埋伏多時的暗閣成員,立即迎了上來,說道:“剛剛屬下看到了容二去了驛站,于是我從驛站管事手里偷來這個。”
說完,雙手呈上手中的信紙,歐陽醉點頭,拿起來一看。
是一個揉成一段的紙條。
將紙抹平,果然是小奴兒那一手秀氣的絹花小楷。
歐陽醉迷戀地摸了摸信上筆記,才苦澀地笑了笑。
上面寫著小奴兒是如何傷了自己,又寫如果他要遷怒于仙音教,就搬出朝廷來據理力爭。
真是個天真的小奴兒,總想著不要牽扯到其他人,只要他人過得好她就開心了。
那么怎么不想著他的夫君孤枕難眠?
也罷也罷,深深地吐了口氣,歐陽醉道:“那夫人何時離開的鎮子,又往哪里去了。”
已經派人前去跟隨了,想來是不會跟丟的,是否要將她擒來?
擒?
歐陽醉想到剛剛龍教主那副惋惜的嘴臉說著小奴兒的病情,就算是百般不愿,他竟舍不得下這樣的命令。
明明身體想要撫摸小奴兒想的要命。
可是他卻萬般開不了口。
他真的想看小奴兒對著自己笑,就像她小時候那樣,
明明她那時的笑,笑得像夏日的烈陽,將藏匿于陰暗污穢的他灼的渾身燒傷,可是他卻萬般懷念,恨不得時時供在神龕里,日日拜見。
曾經的他,只想將黑暗泥濘將她身上的光芒盡數抹去,生生吞食在自己的身體里,可沒想到竟然還是將她弄丟了。
是啊,外表再怎么低賤、污濁,一旦找著機會,還是會洗凈鉛華,露出她原本燦爛的模樣。
是他錯了。
“不必,跟好就行。”歐陽醉淡淡道。
男人豐神俊逸的臉上不復曾經自負孤僻的傲慢,只留下滿身疲憊,他接著吩咐道:“回府上吧。”
小奴兒都跑了,他留在這里也沒什么意義了,等著明確小奴兒去到的下一個地方,再好好籌謀籌謀吧。
想到此,歐陽醉倒是恢復了些神采。
追逐著小奴兒倒是挺有意思的,人生也不至于了無生趣。
嗯,今晚還有一章~
狗子的心態其實轉變的挺大的,最重要的一點是,他一向敢剖解自己的內心~
這也算是聰明人的表現吧(我自己認為的)
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百三十四章:客棧(一)
寒冬臘月,即使是冬日的暖陽,也無法帶來太多溫暖。
若是在戰亂的年代,路上不知有多少饑寒交迫的人凍死在道路上,最后只留下一堆凍骨。
還好天下太平。
岳晨穿的單薄破舊,貼著狗皮膏藥,只身一人走在官道上,倒有幾分像游人浪子。
她走的極快,腳步如風,因為她知道,有人在跟著她。
是暗閣的人嗎?
歐陽醉若是失憶,又何苦追著她,不對,除非他轉了性子,也只會將她生生擒住,關到不見天日的地牢里,而不是放任著自己在外走動。
她突然失笑,想到幾個月前,她似乎真的在暗無天日的地牢里,不著絲縷地過了好些天。
恍若隔世。
若是現在讓她再回到那里,怕是不會再那般認命地呆在地牢里了吧。
天地之大,下一站又會是哪里呢?
也不知走了多久,只見天色漸昏,也不知道離下一座城鎮有多遠。
岳晨正盤算著是否去馬棚買一匹驢,也許能快些趕路。而前方一個拐彎的岔口,一座煙火氣滿布的客棧就出現在她的眼前。
客棧看起來很大,一看看過去,看不到有多寬,朱紅大門大開,絡繹不絕的人群進進出出,只不過大部分穿著相同顏色相同款式的衣服,仿佛是同個門派的武林人士,而店小二堆著笑在門口招呼著,安排車馬停在后院處。
要不,去客棧休息一晚?
客棧是個好地方,既能聽到江湖傳聞,也能打聽當下實事。
岳晨快步上前,想要問問小二該如何入住時,旁邊一對男女卻比她去的更快。
“小二,現在有沒有客房啊!”女孩高聲叫道,聲音很是清脆悅耳。
岳晨側眸掃過二人,只見兩人穿著皆是上好的料子,男的英氣瀟灑,女的嬌俏活潑,兩人腰間各別著一把寶劍,刀鞘鑲著寶石,只是岳晨只是淺淺掃過,就知道兩人的武功不過爾爾。
看起來不過是初入江湖的犢子。
小二笑著說:“有的,有的,還有一間客房——”
不料小二的話還沒落地,旁邊一個大漢就嚷嚷了起來:“鴻鵠客棧已經被我們浩荊幫給包了,你們想要住,沒門!”
浩荊幫?
岳晨并沒有聽過,不在暗閣名單里的門派,想來也不會是什么武林豪門。
果然,嬌俏女子聽到浩荊幫的名頭,鄙夷地笑了笑:“這是什么臭魚爛蝦的幫派,江湖上都沒有什么傳言,小二告訴你,我要一間上等房!”
嬌俏女孩的話立即引起周圍一干男人的不滿,一個脾氣爆的,立即掄起拳頭上前想要教訓教訓他們二人。
岳晨掃過那名壯漢,武功更差,沒有絲毫內力,只是但憑著看起來粗壯的肌肉來唬唬人罷了。
一點寒芒閃過眾人的眼睛,在電光火石之間,站在一旁一臉傲據的男人一聲不吭地拔出了劍。劍尖抵在壯漢喉結處,再往前輕輕一探,壯漢的脖子怕是就沒了。
壯漢往后退,男人的劍就跟著向前一步,兩者間距并沒有變動分毫。
眾人倒抽一口氣,有的人拔出劍,有的人虛張聲勢地大吼著,但沒有人一人敢上前一步阻攔二人,而那兩名男女似乎也根本不將他們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