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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醉松了松衣領,笑的十分明媚,抬起手沖著她招了招。
帝姬嬌羞地低著頭走上前去,沒有發現因為她的靠近,男人眼里閃過一絲厭惡。
“皇室的血脈,淪為性奴,很難過吧。”歐陽醉的聲音有一些異樣,仿佛是鼻塞而無法呼吸時發出來的聲音。
“是啊……”女人聽到這樣的話語,眼里不由得又暗藏著興奮,看來眼前這個男人還是會寵愛她的。
難道眼前的少年會愿意替自己贖身,告別那種淪為下等人的苦惱?
歐陽醉沒有忽略女子小人得志時閃過的模樣,微微一笑,一只手覆上她嬌嫩的胸口,說道:“想不想見到你父皇的榮光?”
楊季兒滿臉都是驚喜,心想著難道有人要為自己復辟,連忙咽了口口水,脆生生道:“愿,愿意。”
男人的眼睛像是一塊幽深的古井,里面有著讓人沉迷的魔力,帝姬看著男人的眼睛,像是得了失心瘋一般說道:“我,我曾經收到一份書信,那里有父皇藏在行宮里的一處寶藏,只要你愿意舉事,我就告訴你在哪。我,我聽說還有不少前朝的屬下還想舉事復辟,只要你答應,我可以立即都給你。”
看著男人帶著笑意的眼神,楊季兒不由自主地繼續說道:“就在許州行宮曇花殿的地磚下,有一處地下閣……”
“很好。”歐陽醉點了點頭,看著楊季兒滿是欣喜的臉,朝著她的胸慢慢地揉著。
還沒等楊季兒動情,只見歐陽醉的手指卻突然用力,直直穿過她的胸膛,朝著她的胸口用力一扯,然后看著眼前的女人瞪大了那雙貪婪的眼睛,然后直直地朝后倒下。
而他的手里還竄動著那顆跳動的心跳。
歐陽醉拿著那顆血淋淋的心臟,放在嘴里輕輕咬上一口。
竟有些香滑彈嫩,不過也就只咬了一口,他將那顆殘破的心臟就這么地隨意扔下,然后輕輕喚了一聲。
頓時,守在外面的門衛,便沖了進來。
只是他們看到眼前的一幕都嚇傻了。
“將你們的管事人叫來。”
“這個女人,身為奴隸,還是前朝皇室的血脈,卻沒有登記在教坊名下,看來你們是沒有把皇家教坊放在眼里。”歐陽醉抬眸看著那個管事人,冷冷地嘲諷道。
這兩年,教坊的案宗都是由他查閱翻看,并沒有一個名叫楊季兒的人沒入教坊。
歐陽醉站起身來,手抓起紅紗帳搓了搓,仿佛是想搓去血漬,但是更想搓去他摸了惡心人體而帶來的厭惡感。
搓了好久,他才舒了口氣,然后緩緩道,“此女曾說許州行宮還有一處前朝虎符和秘寶,若是被她策反了含有異心的官員,你們該當何罪?”
待他騎著馬,回到京城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晌午了。
此事關系甚大,加上還有皇親國戚在此,也沒鬧得太大。
而歐陽醉這么說,也不過是因為殺了人,找了個由頭給自己開脫罷了,也并沒有真的想著去拉這里下水。
回來的時候,眉眼含笑,帶著無邊春意,大搖大擺地走在街道上,看著來往的人群,也沒有覺得有任何不適。
昨日那個女子心臟的觸感,驚恐的眼神,可真是有意思的緊。
什么帝王血脈,什么皇室貴女,心臟的觸感,身體的體味和其他人并沒有什么區別。
歐陽醉嘲弄地想著,騎著馬走過朱雀大街,路過西市時,卻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歐陽醉看到那人,只覺得心跳仿佛加快了一般,可是再定睛一瞧,卻發現還是有些許不同。
眼前的女童,和前些日那個施粥的丫頭長得一模一樣,可是眼睛里卻和一般的小姑娘沒有任何區別,驕縱,無知且愚笨。
此刻她正在西市口哭泣著,兩只眼睛盈滿了水光,看起來倒是十分可憐。
歐陽醉下了馬,將馬送交給守衛官,讓他幫著送回家,然后緩緩地走向那個還在哭泣的小丫頭,彎下腰,沖著那個丫頭溫柔地說道:“你怎么一個人在哭?”
嗯,狗子就是這么變態。
狗子變態與作者無關!
好了,下章一定可以見到女主!
不過我要睡了嗚嗚嗚!
第二百四十七章:四人(二)
岳晨卻道:“我原知你只會殺人,沒曾想竟還會救人。”
“是人都會變,你不也是。”那人聽到岳晨尖銳的言語,并沒有直面其鋒芒,只是冷靜地描述著。
師兄妹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不過那人也沒做多回答,只是彎下腰,將楊勝的衣服后領一提,輕輕松松便將楊勝給拎了起來,道:“現在天寒地凍,等入了夜只會更冷。”
慕容妍也看著男人一點也不拖泥帶水的動作,也笑了笑表示:“還是早些出發吧,晚上我還想洗個熱水澡呢。”
楊勝委屈巴巴地看了岳晨一眼,見她還是面無表情,卻又毫無異議,也只好嘆了口氣,乖乖地被男人背著走了起來。
不過話說,這身子骨可真夠疼的,比起小時候剛剛練武時,一點也不遑多讓啊。
有了男人的助力,他們四人的步伐快了許多,天色剛黑下來,就到了襄城外的一個鎮子上找到了客棧,便一齊住了下來。
而慕容妍又給楊勝請了郎中看了一下,表示只是略微有些錯位,幫他正了正骨就好了。
四人分了兩房,岳晨和慕容妍一間房,而男人和楊勝便在另一間房。
“粥兒姑娘,你和那個男人究竟是什么關系啊,怎么感覺你們之間水火不容似的。”
慕容妍洗了好澡,換了身衣服,坐在岳晨的身邊,一臉好奇地問道。
“曾經同為一人效力過罷了。”岳晨也洗了洗臉,換了身衣服,靜靜地躺在臥榻上,看著天頂,沒有情緒地說道。
“那你們之前是做什么的。”慕容妍一臉艷羨,“武功這么好,你應該吃了許多苦吧。”
“我想你肯定吃了很多的苦,還有你額上的黥字,是什么時候犯了事,被官府抓上的?”慕容妍轉過身看著岳晨,然后抬起手輕輕地在岳晨的額上點了點,道,“江湖上犯事的人不少,可是大多時候,對女子,一般是不會再臉上黥字的。”
岳晨一愣,沒想到她竟然將額上的奴印當做了犯了事的黥刑了。
“都過去了。我也不再效力與他了,這印記,已經這樣了,又有何好說的。”岳晨平靜地說著,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原本冷凝的臉也不由得換上了溫柔的笑意,說道,“現在的我是仙音教的弟子了。”
“仙音教?”聽到這個名詞,慕容妍的眼睛都亮了起來,笑道,“聽說龍教主宛若仙人之姿,而且還彈的一手仙曲,好多人都稱他是活神仙呢,是真的嗎?”
“好像是吧。”想到龍昶清,岳晨的臉色也逐漸浮上笑意,她溫柔的說道:“仙音教的人都是好人。”
聽到岳晨這么說,慕容妍的眼睛像是泛了光,連忙對著岳晨問著仙音教的趣事。
慕容妍卸下了大小姐脾氣,也就是個涉世未深的還有些話癆的小丫頭,聽到感興趣的話題,便一個勁地問著岳晨,而岳晨也一一作答。
兩人你來我往竟聊了整整一宿,直到門外有人敲門,她們才發現,外面的天已經開始亮了起來。
慕容妍舒展了個腰身,開始有些犯困,撒著嬌道:“粥兒姐姐,你替我去開門看看有什么事吧。”
而岳晨早已起來,臉上也沒有剛剛和慕容妍聊天時的笑容。
因為她知道外面敲門的人究竟是誰。
岳晨平靜的拉開門,看著眼前那個高大的男人,薄涼地笑道:“何事?”
男人臉色很差,看得出來也是一宿未眠,他看著眼前那個朝思暮想多日的女子,一時間各種情緒涌上心頭。
“我……”男人醞釀著話語。
“我們出去說吧。”岳晨卻冷靜地打斷了他的話,朝著外面走了一步,關上門,才說道,“紫衣沙,沒想到你竟然也能逃離暗閣的追捕,不愧是殺手之王,只是你將暗殺的技術用來跟蹤我,不免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第二百四十八章:四人(三)
紫衣沙看到岳晨眼底的譏誚,沒有回應,深邃的眸子盯著岳晨那張潔凈的臉蛋半晌,才低沉地說道:“對不起。”
岳晨原本側過身并沒有看紫衣沙,聽到男人這樣的話語,不免轉過頭去看向了他,語氣中略帶幾分驚訝:“沒想到你也會說對不起。”
岳晨想了想,突然失笑道:“你對不起的地方確實有很多,若不是你背叛主人,誘拐蘇夜,他們會幸福的成親,我會自身輕松地離開。”
紫衣沙聽到岳晨這番言論,原本平靜的神色立即激動起來,他猛地將岳晨的肩膀抓住,狠狠地說道:“我的對不起,是我不知道當年你救了我,我也不知道我曾經以為夢境中的見到的女人是你,這一切,都是歐陽醉引導的誘騙的,是他都是他,讓我誤會你,這一切都是他!我應該拐走的是你!”
岳晨看著眼前如癲如狂的殺手,眼睛里也閃過一絲困惑,不過也就只有那么一絲,她反手抓住自己肩膀上的手,輕聲笑道:“你在說什么呢,難道你認為蘇夜救了你?”
“不,是歐陽醉,是歐陽醉引導的,我,我們都被他騙了,你沒錯,你妹妹也沒錯,一切都是他,是他讓我對蘇夜產生欲念,是他想讓你對蘇夜產生殺機,他原本就沒打算娶蘇夜,他想要做的就是為了讓你殺掉她!”
當他無語倫次地將腦海里嘈雜的話都吐出來的時候,竟然都沉默了下來,眼睛鎖在岳晨的臉上,然后才緩緩地說道:“我想,即使我不拐走她,歐陽醉應該也有其他辦法,讓你殺掉她,也許是讓你心甘情愿地殺,也許是讓你不得不去殺,但是,你是逃不脫的……”
隨著他的話語,他的語速越來越慢,越來越緩,可是他的心臟的跳動越來越激動,胸腔的起伏也越來越大,最后當最后一句輕輕地從他的嘴里吐出的時候,男人一把將她抱在懷里,那力道幾乎要將她融進血液里似的。
“我一直是喜歡你的,從很早很早的時候就喜歡你了,是我的錯,讓你被那人騙,讓你深陷囹圄,你知道當他操弄你時,故意看了我一眼,他知道,他知道我在看你!”
男人的力道大得仿佛泰山壓頂,嘴里的話語卻又像自言自語一般的輕柔。
他的話說的深情,可是卻鉆不進岳晨的心里,她的面容抵在紫衣沙的胸膛,卻只是涼涼地笑道:“難為你知道我已經被他操弄了,還腆著個臉說喜歡我。”
萬箭穿心——
紫衣沙此時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一排箭矢一起射向了他的心,只留下千瘡百孔。
心臟痛的無法跳動,原本的力氣頓時喪失了來源,岳晨只是輕輕掙扎片刻便將他的禁錮給松開,她抬起頭,看著一臉衰敗的紫衣沙,嫣然一笑道:“說了那么多,是暗閣培養了你,你又有何資格背叛他,還有,我問你,你誘拐蘇夜時,知不知道這一切,我問你,你誘拐蘇夜時,有沒有想過會害她身敗名裂,我問你,你誘拐蘇夜時,難道就沒一逞獸欲想要霸占她?”
岳晨看到男人的眼睛越來越衰敗,心底卻越發的明了。
她記得,妹妹曾經說過,紫衣沙想要占有她,糟蹋她。
而眼前之人的反應無疑是驗證了這一點。
她笑了:“那你又何來的臉皮把自己偽裝成一副情圣的樣子?”
第二百四十九章:暗藏
紫衣沙的手一僵,似乎還想解釋什么。
只是——
“你這個登徒子!”楊勝從岳晨身后突然竄出,張開雙臂,擋在他們兩人面前,“粥兒姑娘,有我在,我會保護你的。”
岳晨透過男人的縫隙,略帶戲謔地看著紫衣沙。
楊勝一直都在,他的呼吸心跳,岳晨聽得一清二楚,而他在一旁怕是將兩人的對話早就聽得一清二楚了。
不過岳晨也不太介意,聳了聳肩,故意打了個哈欠,心情愉悅地道:“謝了這位楊少俠,等結算保護費時,這一筆就給扣除了。我和你師妹聊了一晚,可是一宿沒睡。”
楊勝拍了拍胸脯,說道:“包在我身上。”
岳晨轉過身,進了屋子,沒有一絲留戀地將大門闔上。
走到榻邊,慕容妍早已經睡得香甜,因為太累,還略帶點呼吸聲。
剛剛那一通話,說的她是渾身神清氣爽。
她只覺得可笑,當年自己確實救了他,但是也確實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他刺殺任務失敗,所以才遭受他多年的白眼,怎么搖身一變,自己變成了他朝思暮想的心上人了?
可笑。
只是……
已經不止一人說過,歐陽醉的目的是要讓自己殺掉妹妹,可這是為了什么。
為什么要對自己炫耀他有多么寵愛妹妹,為什么要對自己說自己的命是掌握在妹妹的手里,為什么要占了自己的身子,卻裝作愛的是妹妹。
如此大費周章,大張旗鼓的行事,只是為了看姐妹相殘的畫面嗎?
他對自己就只有肆意的玩弄嗎?
她不明白,或許說,歐陽醉那樣的人本就不是她能看得懂的人……
想到這里,她的心頭倏然涌上一團濃到化不開的哀愁,將她整個人籠罩了起來。
她苦澀地笑,卻是無聲。
歐陽醉是個謎,也是個讓她揮之不去的噩夢。
而她只想遠離噩夢。
想到她,她突然將自己整個埋在枕頭之上,才發現自己的淚水早就浸濕了枕頭。
當她醒來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冬日,白天留存的時間本就不多。
她側過頭,發現慕容妍已經起床,再側一番,卻發現慕容妍坐在席上,撐著手,正死死地看著自己。
“你說了一天的夢話。”慕容妍道,兩道柳葉眉都快擰成兩團結。
岳晨臉色驟變。
看到大驚失色的岳晨,慕容妍卻眉開眼笑道:“你說了一天要吃大肉包,所以我給你買了幾個肉包,快起床吃吧。”
……
岳晨坐在慕容妍的對面,吃著香噴噴的大肉包時,突然問道:“那人走了嗎?”
“你說紫衣沙嗎?”慕容妍提到這個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殺手時,竟然還能面色如常,道:“守在外面一天了。”
說完,她還嘿嘿一笑道:“不愧是鼎鼎有名的殺手,真有耐心。”
“你不怕?”岳晨揚起眉,問道。
“有你在,我當然不怕,粥兒姑娘,到時候要不你來我們逐漸山莊小住吧,我們鑄劍山莊可是有錢得很,錦衣玉食絕對少不了你!”
岳晨也沒有回應,只是笑著吃完包子道:“何時出發?”
慕容妍看到眼前之人毫無反應,嘴巴也不免撅了起來。
只是岳晨伸出手笑著在她上翹的紅唇狠狠地刮了一下道:“快去買馬車,明日難道還想再風餐露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