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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緩緩靠坐下，石頭擋住他的身形，和冷硬如頑石一般的側臉。

小蛇，快出現吧，不要再讓他擔心了。

他也快是強弩之末。

不知等了多久，一個消瘦枯槁的人影出現，踉蹌著走來，噗通跪倒在桃樹前。

林景煥一顆心提起來，緩緩從石頭后起身，輕輕靠近，站在紫禎身后看著小蛇不斷聳動的肩膀和撕心裂肺的哭聲，心中大慟。

“紫禎，”林景煥半跪在他身后，試探著伸手攬住他，“是我，還記得我嗎。”

紫禎輕輕轉頭，紫色的眸子映出男人的臉，猛地撲過去抱住他，失聲痛哭，“景煥！景煥！”

林景煥心中狠狠松了口氣，緊緊擁抱住紫禎，“我在！是我！”

紫禎放聲大哭，悲傷絕望和內疚悔恨像是洪流一般深深淹沒著裹挾著他，讓他無法呼吸。

林景煥抱著他，感受著紫禎單薄的身子，心如刀絞。

終于，紫禎哭得力竭，昏了過去。

林景煥低低吐口氣，抱著人起身下山，回頭遙遙望了一眼灼灼開放的桃樹，垂下眼睫轉過身去。

逝者已矣，活著的，更要為她報仇。

藥廬里，清芙也在休息，看到林景煥抱著紫禎回來急忙蹦下床，“怎么樣？！”

“應該是哭累了。”林景煥輕聲道。

清芙過來看了一下，“應該是桃夭的藥很有作用，我也做不了更多，一切都看他自己。”

林景煥一顆心不上不下，深吸口氣，“等他自己醒過來，大家先休息吧。”

伍良秋點點頭，“將軍，等老三和老二來，咱們怎么著，回京城嗎。”

“不急，我還有件事要做。”

幾天后，紫禎清醒，情緒也穩定了下來，清芙按著之前桃夭留下的方子給紫禎熬了幾天藥，又查看了紫禎的妖丹，情況眼見地好了起來。

“什么？！你說你要跟撫松說話？！”晚飯后，林景煥說出自己的打算后，伍良秋一下子蹦了起來。

紫禎也很詫異，“景煥？”

林景煥點頭，“我不能放任一個隨時會奪走紫禎的人在他身體里，不管是人是妖是鬼是神。”

“可是，這太冒險了，萬一紫禎和他交換，再也回不來了怎么辦。”清芙擔憂道。

林景煥看著身邊的紫禎，紫禎垂著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微熱的手撫上耳垂，紫禎一驚，扭頭看來，林景煥溫柔地捏了捏他的耳垂，“想什么呢。”

屋里不知什么時候只剩下他們二人，院子里，伍良秋陪著清芙在躺椅上看星星，涼風吹來兩人的低語，模糊得聽不清，卻給人安心的感覺。

“我不知道，我，我腦子很亂。”紫禎主動偎進林景煥懷里，一顆心顫動不安。

林景煥輕輕地吻著他，“說給我聽，好不好。”

“...我沒想到會發生這么多事情，我到現在還忘不了桃夭被我殺死之前的樣子。”紫禎痛苦道。

林景煥忙安撫地在人身上輕拍著，“那不是你。”

“我，”紫禎聲音開始哽咽，在林景煥看不到的眼睛里充斥著仇恨的情緒，甚至他自己也未曾發覺，“我，我不想這樣。”

“這不是你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