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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做好心理建設，杰森難得挑了布魯斯在家的時候到訪韋恩莊園。

相處依舊尷尬的父子倆對坐著，因為都不想一開口就帶火藥味而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即使中間有阿福提供的小甜餅都沒能緩和這種氣氛。

“你可以直接說找我什么事，杰森。鑒于你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來，我想不到你會有借用蝙蝠洞以外的重要事件需要主動找上我。”心平氣和地一起坐下喝茶吃小甜餅，這是自杰森重生以后他從未奢望的場景。

“咳，這件事瑪格達也跟你提過，關于恢復我的法律身份。事實上不需要你多出力，我能自己辦好，今天只是來意思一下征求你的同意。”杰森翹著腿拿起一塊小甜餅緩解和布魯斯“正常”相處的局促。

“我很驚訝你會答應她的提議。這是否說明你愿意回到這個家，杰森。”布魯斯雙手交握搭在膝上，在一次次被坦誠之后，他對家人或多或少溫和坦然了一點，“我在試著接受我們觀念的不同，還有我們的約定。”

“不，我要恢復身份只是因為想給瑪格達和我們的孩子一個名正言順的完整家庭。”他不介意和布魯斯先分享一點好消息，或者還有一點小男孩的炫耀心理。

“……”

氣氛逐漸冷下來。

即使沒穿制服也渾身上下都透出蝙蝠俠不贊同的氣場，布魯斯轉為用類似蝙蝠俠的低沉聲音， “很遺憾她還未成年的時候我沒有干涉你們的交往，杰森，我以為你起碼在這個問題上會有點分寸。現在看來我錯了。”

“收一收你的掌控欲，和誰交往是我的自由。這件事上我確實干得不太對，起碼我們都愿意為此承擔責任。瑪格達已經成年了，我這不算犯罪。”而且她實際年齡早就成年了，對瑪格達的時候他會心虛自責，對上別人絕對要理直氣壯。

如果是別人布魯斯當然不會管，他們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但是瑪格達，他清楚這個女孩的心理狀況和問題所在，杰森這么做就非常不合適了。

“跟我去蝙蝠洞的訓練室，阿福不會希望看到我們毀壞任何家具或者植物。”

去就去，紅頭罩怎么可能怕蝙蝠俠。

杰森起身雙手插兜跟著他朝樓上走，“怎么，想試試我的身手？別指望我會不還手地挨你的揍。”

電話響起的時候他正閃躲蝙蝠俠朝他腦袋上踢來的一腳，設置了特殊提示音的來電讓他停頓了一秒被對方抓住機會反身踹中胸腹，杰森被這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到訓練室的邊緣，一邊比著暫停的手勢一邊接起電話：“你到家了？”

“……為什么你說話要帶可疑的喘息聲。”

蝙蝠俠沒有同意中場休息，反而迅速抓住他一條胳膊，背步潛身給了他一個利落的過背摔，沉重的肉體摔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真他媽的。

咽下想彪臟話的沖動，杰森借著倒地的姿勢企圖刮倒他，趁蝙蝠俠躍起閃躲的時刻拉開兩人距離，用這點時間回答她。

“沒什么，一點小麻煩。我一會兒回來。”

“事實上我是想跟你說我打算去星城住幾天，我覺得懷孕的事應該告訴我現在的家人們。本來我想邀請你一起來過感恩節的，不過這一次情況特殊，為了你的安全今年就算了吧。”

電話里被女友“拋棄”，電話外吃蝙蝠俠的拳頭，杰森有一瞬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全世界拋棄了。

換一種時候他挺樂意揍老蝙蝠，用上手0槍和他胸口暗藏的泰瑟槍以及各種隱藏道具，誰想和蝙蝠俠在訓練室肉搏，準確地說在主場不利的情況下幾乎算是單方面挨打。

紅頭罩和蝙蝠俠，心平氣和地坐下談話，呵，不存在的。

不是從前訓練的點到即止，也不是真正對上罪犯的手段，這種挨打的程度就仿佛是蝙蝠家型的父親教育犯錯的兒子的方式，但老蝙蝠下手也夠狠了，他保證身上臉上挨打的部位過后都會出現淤青，范圍還絕對不小。

“你該得到一點教訓，杰森。作為一個父親知道這種消息必須如此做。”蝙蝠俠伸手拉起被他打倒在地的大男孩，自然地代入男方父親的角色考慮這件事，“恢復身份的事理當由我來負責。結婚的問題我不會幫你任何忙，而且瑪格達現在的監護人是綠箭和黑金絲雀，他們很疼愛她。”

所以呢？

還沒來得及和小女友一起分享喜悅，他的設想里今晚應該是他抱著瑪格達安撫她順便聊聊他們的未來，包括這個孩子。

結果女朋友跑了，還跑到了他未來岳父岳母的家里。

怎么，到底有多少人要為這件事揍他？先是迪克，然后是布魯斯，他下一步是不是要找綠箭俠和黑金絲雀送上門去挨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