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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
白暢然裝了假肢,回鄉(xiāng)當了林陽鎮(zhèn)的鎮(zhèn)長,鎮(zhèn)上的一切也都和以前不一樣了。這些事,還是他母親告訴他的。
但不知道為什么,母親并沒有說到詳情。
而他自己的印象里,還停留著剛剛到濱海市時,那個對生活甚至生命都已經失去了希望的白暢然的影子。
這一切都是怎么改變的呢?
是不是又和她有關?
展飛想起白暢然剛才那句意味深長的話。
好像他失去的,都是和丁伶伶有關的記憶。
他們在一起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她曾經對他的幫助……
為什么會這樣?
看著展飛茫然的神情,白暢然不由得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才講起在林陽鎮(zhèn)發(fā)生的那些事。
從他們回鄉(xiāng),看到省城來的志愿者隊伍開始,到自己接受了慈善基金的資助,又當了林陽鎮(zhèn)的鎮(zhèn)長結束。
其余的前因后果,白暢然沒有提,或者也是因為沒有親身經歷,所以不便轉述。
但展飛已經聽得驚訝萬分,又驚心動魄。
那是他根本記不起來,卻無法不為之感動的故事。
那個故事里的丁伶伶,為了保護他所做的一切,又何止替他擋了一棍子那么簡單!
就像如今出現在白暢然臉上的明朗笑容一樣,她為他驅除的是籠罩在生命里的陰霾,帶來的是照耀心靈的陽光。
他怎么才能回報她!
是不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永遠也做不到,才把她的一切都深深地埋藏在心底,不愿意再想起?
“山貓,”白暢然看著他,慢慢地說,“別讓我看不起你。”
“可是我……”展飛只說了半句話,就緊緊閉上嘴唇。
他終于還是不能在從小一起長大的伙伴和最親密的戰(zhàn)友面前表現出軟弱。
“上一次你明知道欠了她這么多,但還是決定追著她回來。”白暢然繼續(xù)說,“你可別忘了,我這個鎮(zhèn)長,是你徐庶走馬薦諸葛,硬塞給我的。你現在要是放棄了,連我都對不起!”
展飛沉吟一陣,突然抬起頭盯著他:“你這家伙,說是看我,其實是給人當說客來的吧?”
“你這不識好歹的家伙!”白暢然忽然罵了一句,伸手就抓住了展飛的衣領。
展飛和他打得習慣了,連想都沒想,立刻反手握上他的手腕,跟著擰了個身。
本來擺脫掌握之后,是要順勢一個過肩摔,把身后的人甩出去的,但想到白暢然現在的身體狀況,動作就頓了一下。
誰知腳下突然被迅猛地掃中,一時失去平衡,被按倒在地毯上。
“狐貍,你不要臉!”展飛氣得叫了一聲,但馬上就被對方堅硬的金屬膝蓋頂在脖子上,幾乎喘不過氣來。
“都告訴你我是刀鋒戰(zhàn)士了!”白暢然頗有些得意地說,順手抽了他一巴掌,也沒使勁,“你這個榆木疙瘩腦袋,不揍一頓就不清醒。我給別人當說客干什么?我是覺得你太窩囊,為了那點可憐的自尊心,畏首畏尾的!我就問你一句話:難道你以為你出國去上個大學,拿個本科甚至碩士的文憑,就配得上她了,就能和她結婚了?”
展飛的眉梢陡然一跳,跟著就放棄了掙扎。
這么說,他的糾結,連白暢然都已經看得清清楚楚了。
他其實是因為自卑,才會覺得無法回應丁伶伶的愛,于是萌生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