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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我哥,兩腿一軟便跪在地上,我求他,淚眼婆娑、椎心泣血地。
“哥,你別走,我害怕。”
呂新堯忽然別開視線,然后他的頭低下去,我看見他發頂的一個旋淹沒在我的影子里,小小的、千絲萬縷的旋渦,把神魂都吸卷進去。那一瞬間好像過得格外遲緩,更漏也不舍得滴了,答,答——拉長的幾秒鐘。
我猜我哥眼里的河決堤了,我不習慣這樣,害怕水淹過他,于是對他說:“哥,你爬到我背上來。”
呂新堯沒有動,他的肩膀顫動了一下。
“孟梨,我沒有養好你。”聲音低得不像話,他蹲在我面前,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有點紅,不眨,就像動了情。我聽見他說,他教壞了我。
我第一次在我哥身上察覺到“脆弱”,他沒哭,鼻翼上卻有一顆眼淚。
張不渝在離開一年之后,再次見到他,我們之間就仿佛隔了一層,抱一下都嫌古怪。我想我和呂新堯是隔了一層又一層,哪里都是陌生的,可我還敢親他。
我想親他!快!
我把自己貼了上去,摟住呂新堯的頸項,吻他的嘴唇,也重重地咬他。
……他一定會推開我。所以我摟緊他。
但是我猜錯了,我永遠不知道呂新堯在想什么、又會做什么,我熟悉的只是他的贗品。可眼前的,迢迢地來到我眼前的,是有血有肉的、真的呂新堯!
我敢親他,他也敢用帶血的嘴唇回應我。
我的眼前浮現出野味街上鮮血淋漓的場景:身首分離的蛇,蛇頭吐著信子,在地上狠命地咬,咬……滿地都是自己的血,冰涼,腥臭。蛇眼瞪著,射出兇光,死不瞑目。有種隱秘的、詭譎的情感在我胸中滾起,那血淋淋的景象深深地刺激了我。
這是一個血肉模糊的吻,情人之間是不會有的,恍惚間我幻想我們是歃血為盟。我們相依為命那么多年,如果有愛情,必須以血脈澆灌。
相濡以沫。相濡以沫!
我感到自己是一塊龜裂的土地,我哥吻濕了我,我也吻他,我們互相汲取水分又互相消耗,在快要渴死的時候萌生溺亡的幻覺。
這……太像是夢了。滿眼都是鏡花水月,太容易碎了。我害怕。
我不怕那個男人,不怕邪教,不怕大圣,不怕猴子。我怕的是呂新堯。
我不怕他打斷我的腿,也不怕他再踹我一次,但他要是再踹我一次,我怕我會爬回去——我怕的是這個,他親我的時候我就想明白了,我肯定會爬回去。
38
見梨花初帶夜月
呂新堯不是一個合格的哥哥。他說他教壞了我。
我覺得不對,大都好物不堅牢,好東西才會變壞,我本來就是個壞東西,我愿意被他教壞。
呂新堯知道他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