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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司馬珩早起去上朝,都會叮囑一聲不要叫她起床,再叮囑小廚房做些滋補的菜品給良娣。
“殿下也真是的,就不能消停一兩日。”葉小植心疼沈蕎,忍不住低聲埋怨道。
沈蕎一個哈欠咽回肚子里,呆滯片刻,“你總能一句話挑起我的尷尬。”
她也想問太子兄,能不能消停一兩日,縱欲傷身??!
這不是她沒得選嗎?況且她自個兒也被他帶得變了色……真是害人不淺。
每當這時候,沈蕎都很想這是一部大女主戲,這樣她的忍辱負重還有價值,一想到將來有一天,他會做皇帝,而自己頂多算個寵妃,她就胸口疼。
寵妃就意味著,司馬珩喜歡她一日,她就是寵妃,他不愛她,她就是個屁。
劇本里沈蕎死得多慘??!
沈蕎打了一個激靈,讓自己清醒些,莫沉溺在男歡女愛里不能自拔。
她得想辦法找個免死金牌,然后等他天下大統就功成身退去養老。
這樣她就可以當自己睡了太子,這樣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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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眼下離養老還有很久遠的距離。
臨近年末,下了一場大暴雪,司馬榮湚宣布休沐七日,然后讓令嬪娘娘著手舉辦了宮宴慰勞大家。
宴會辦在菁華苑,宴請朝中三品以上所有大員,有品級誥命在身的夫人,以及一干貴女貴子。
后宮都要參加,沈蕎自然也不能缺席。
葉小植給她梳妝打扮,“皇后娘娘不在,后宮如今令嬪娘娘撐著場面,近日里做事頗得陛下心思,得了許多夸獎呢!奴婢聽說,她想讓自家的小侄女許給殿下做個側室呢!”
令嬪背后靠著徐家,徐家在朝中沒有太大的勢力,但是做事穩妥可靠,倒也頗得司馬榮湚信任。
后宮空置,皇后之下品級最高的也就是令嬪了,若皇后倒下,令嬪不說能成為繼后,至少品級還能再往上提一提,只是此時便忙著為母族鋪路,未免也過早了些。
沈蕎眉頭深皺,她有些煩。
拍了這么多宮斗劇,她一點也不喜歡宮斗劇情。
太子兄你最好還是好好干你的大事吧!
菁華苑里,男女分坐,各有席面,但后妃們卻是坐在皇帝下首的,沈蕎同后妃們坐在一塊,排在席末。
太子姍姍來遲,抱拳同父皇說了幾句賀詞,而后目光微抬,看到末座的沈蕎,抬步走了過去。
小太監極有眼色地加了位置。
司馬珩挨著沈蕎坐下來。
他存在感過于強了些,沈蕎忍不住碰了他一下,“殿下,您坐這兒不合適!”
司馬珩側頭看了她一眼,滿臉都寫著:你在教我做事?
沈蕎頓時挑眉,攤手,非常能屈能伸,“但妾能和殿下坐在一塊兒,甚為開心。”
司馬珩很輕地哼笑了聲,高抬尊手,給她夾了菜,“良娣開心就好?!?
沈蕎瞧著那肥美膠原滿滿的豬蹄,就想到太子兄的小黃圖,嘴角抽搐了下,“謝殿下?!?
古今宴會都無聊得緊,領導叭叭叭,下頭人你來我往的說著場面話,時不時奉承幾句,一個個親熱得仿佛沒出五服的至親,仿佛私下里你爭我斗從未存在過似的。
各自念完經,少不了歌舞助興。
令嬪一手安排的,興許是挺滿意,一直在和皇帝說,自己多用心。
皇帝便稱贊幾句,“愛妃辛苦了。”
“今日還有臣妾的侄女獻舞,若跳得不好,陛下莫要怪罪才是?!蹦钦Z氣,可沒有絲毫擔心侄女獻丑的意味。
皇帝饒有興味地“哦?”了聲,應聲:“叫寡人瞧瞧再說?!?
沒多時,便有一穿鵝黃紗裙的少女蒙面抱著琵琶踏著鼓點進來,身姿曼妙,窈窕動人,渾身上下都透著少女的靈動和鮮活,甫一入場便攥住了泰半人的目光。
包括太子兄的。
沈蕎瞧著身旁人專注看臺上的樣子,頓覺得胸悶。
沈蕎低下頭,瞪著一雙眼,瞪得眼睛酸了,眼眶紅紅的,再去看司馬珩,扯了他一下,小聲喚道:“殿下……”
司馬珩扭過頭來,瞧見她的表情,微微挑了下眉,“怎么?”
沈蕎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今日妾聽說,令嬪娘娘有意將侄女許給殿下,殿下可有此意?”她委屈得都哽咽了,仿佛他說一句有此意,她就要當場不活了。
司馬珩瞧了她一眼,心下已了然,卻仍是想聽她到底又排了什么戲,于是順著她道:“有此意當如何,無此意,又當如何?”
沈蕎一副貞潔烈女的鏗鏘樣子,又委屈又倔強的,“妾人微言輕,對殿下而言,自是微不足道,可妾自小受家人影響,只盼望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夫妻生活。殿下乃真龍之子,自是身懷子嗣延綿的重任,妾如今能陪得殿下一日是一日,來日殿下有了妻,或者旁的妾,那便就讓妾走吧!如此兩相宜。”
意思是,你納妾我就滾,咱倆誰也不耽誤誰。
司馬珩聽她絮絮念完,倏忽執了她的手,扯過去放在自己腿上,不動聲色地摩挲著她的指骨,低聲問:“你在威脅孤?”
沈蕎被他摸手摸得心慌意亂,他那眼神里都寫著直白露骨的念頭。
“妾……妾不敢,但求殿下成全,妾會仔細珍惜同殿下單獨在一起的每一日的。”
若說威脅,沈蕎自認沒那么大的臉面,但又覺著他如今似乎挺……挺那什么……喜歡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