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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蕎卻仍舊沒搞清楚狀況,扯著他袖子,“撒嬌”問道:“不是和親公主嗎?怎么又成將軍了, 妾好生不解。今日一聽到消息,坐臥不寧了小半日,以為殿下要成旁人的殿下了。”
司馬珩笑了聲,“沒有和親公主,庫圖將軍是男人,他有女裝之癖,孤陪他來選幾樣首飾。”
沈蕎:“???”
司馬珩瞧她一臉迷惑加郁悶,笑意越發深,“誆騙司馬琰的消息,還沒誆住他,倒先誆住了你。”
使者是真,求和是假,和親更是假。
早一個月司馬珩便得到了消息,塔善內亂,十世親王格榮達爾的舅舅以已故親王的名義逼格榮發誓絕不入關。
格榮野心太盛,太過于自負,如今大臨疲軟,但絕非好應付的,且關內局勢混亂,攪和進去很可能幾敗俱傷,所以他舅舅試圖打消他這個念頭。
但格榮把他舅舅囚禁起來了。
塔善是個宗教國,女子為尊,親王乃掌權者,但教廷才是地位和權勢的象征,格榮的母親乃塔善最尊貴的女子,她的兄長乃教廷的祭司,地位幾乎和已故九世親王平起平坐,格榮見舅舅,是要參拜的。
但如今他甚至把舅舅囚禁了起來,格榮是個非常反對宗教治國的君主,不僅僅是因為舅舅阻止他入關,更是為了打擊宗教,想把權力集中攬在自己身上。
但是操之過急了,引起了教廷黨的反對。
庫圖是祭司座下的猛將,在格榮追捕他的時候,從塔善逃了出去,孤身帶人來中土謀求合作,他可以提供關外的地圖,幫助大臨收復塔善,安定西域。
作為交換,他希望大臨能幫助教廷恢復統治。
司馬珩一早就派人往西去匯合了,格榮能安然入敬都,少不了他的護送。
司馬珩寥寥幾句提點了一下,沈蕎恍然大悟,“所以不是格榮的舅舅把格榮囚禁了,是格榮囚禁了舅舅,也沒有和親的公主,只有一個女裝癖的將軍?”
“二皇子日前已動身南下,若殿下想讓他知道這些,那必然是要他誤以為,大臨和塔善無仗要打了,且有和親趨勢。”沈蕎跟在他身后,兩個人沿著街慢吞吞走著。
沈蕎多看了街邊糖畫人一眼,司馬珩便直接揮了下手,容湛會意,給人包圓了。
沈蕎拿著一個糖畫繼續道:“如此一來,二皇子走得必不安心,他去賑濟,來回少則兩個月,多則四個月,他恐要怕殿下得陛下歡心了。”
這話沈蕎都說得委婉了,二皇子怕的恐怕是司馬珩借塔善的勢去平定北方,以威懾宵小,司馬珩威望越高,繼位就越順理成章,如此一來,二皇子便沒什么事了。
沈蕎舔了一下糖畫小人,覺著新奇,一口咬掉了小人的頭。
司馬珩:“……”
他抬手幫她擦掉唇邊的糖漬,輕笑:“孤的良娣如此聰慧呢?”
那語氣,一副哄小孩子的樣子。
沈蕎暗暗撇嘴,心想姐妹你戲過了,浮夸了,你手上的繭子真厚,粗糙狗男人別摸美女的臉!
“全是殿下教導有方。”沈蕎沖他甜甜一笑,把那沒了頭的小人戳到他面前,“殿下嘗嘗?”
司馬珩瞧她片刻,扶著她的手,咬了一口。
沈蕎沒想到他真吃,頓時有些意外地頓了片刻,才想起來說了句:“甜嗎?”
“你不是吃了嗎?”
“妾自是吃了,也自有論斷,但殿下的心思妾也想知道,想知你喜,知你惡,與殿下有關的,妾都想知曉。”沈蕎被自己酸出一身雞皮疙瘩,瞬間覺得自己可太敬業了。
這該死的太子心眼這么多,她這大腿抱不緊估計要早早歇菜。
怪不得祝泓老糊涂非要司馬珩去打仗,如今想來,八成司馬珩的局從很早便開始布了,說不定早些時候盧以鯤之事就是棋盤上的一局,若非盧以鯤謀逆,盧氏現在依舊如日中天,皇后依舊高高在上,二皇子的靠山依舊穩固,如今整個盧氏都在等著二皇子翻盤,司馬珩此時放出消息要和塔善和親,眼見著仗打不起來,二皇子黨羽焉能不上當。
這誰能不叫一聲司馬老賊呢!
司馬珩“嗯”了聲,“不及你滋味好。”
沈蕎頭皮發麻,瞇了瞇眼,媽的,姐妹你霸道太子上身嗎?
沈蕎覺得自己需要用魔法打敗魔法,她笑了笑:“妾也覺得,不及殿下甜。”
司馬珩側頭覷了她一眼。
四目相對,仿佛彼此眼里都寫著:吾心甚悅。
心里卻是:你他么夠了!
太子兄演戲也是一塊好料。
原本她以為他叫容湛說給自己聽,是為了引她來毀和親的,若不是……
沈蕎又咬了一口糖人,驟然噎住了。
這狗逼太子要表演自己不愿意和親,讓二皇子覺得有機會?
若司馬琰有動作,便容易有破綻,如此好把司馬琰的心思翻到明面上去?
她真是塊磚啊,哪里需要哪里搬。
沈蕎靠司馬珩更近了些,免得自己太招搖,有人要暗殺她。
要死一塊兒死。
司馬珩扶了下她的肩,“你再往孤身上靠,孤直接抱你走了。”
沈蕎:“……沒,殿下,妾就是覺得……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