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途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公孫則忙上前一步,垂首請罪,“末將會再次加強城防,增添巡查兵力。”
司馬珩大步往外走,并不應話,最近半個月,耳朵邊充斥著各種聲音,看不見的地方,那聲音更加強烈。認為他不該放任女子讀書考功名,更不該立公主為儲,更不該立沈蕎為后。
他上一世常常覺得世人愚蠢,上到司馬榮湚,下到村頭百姓,他們愚蠢起來,仿佛蝗蟲過境,寸草不生,叫人怒火中燒。
可大約多活了一世,他在已知的軌跡里,去試圖掌控這一切的時候,發覺一切并不是無跡可尋,聰明的人會趨利避害,以至怯懦,愚蠢的人莽撞無知卻一往無前,善良亦是一把利刃,自私自利未嘗沒有大義。
萬事萬物都在自己的軌道上行走,沒有人可以掌控萬物,大勢之所趨也,唯順之。
可“勢”在人為,無勢也可造勢。
他從還是太子之事便做了諸多努力,他不僅希望江山安穩,他更希望長治久安,開萬世太平,免于戰爭,解流離之苦。
李冢又提了句:“陛下此舉,恐是操之過急了。”
從準允公主入太學學習,到直接將長寧公主列入儲君擇選范圍,再到登基大典前確認皇后人選,打算帶皇后共登祭壇拜天地……
無一不在挑戰朝臣的底線。
若說重賞沈淮算是對功臣的褒獎,皇后與公主之事,委實有些讓人難看懂了。
若沈淮不是護國大將軍,手上無兵權,立沈蕎為后,那么朝臣并不會太過于憂慮,可如今這局面,不得不讓人想起先皇后盧氏。
前朝后宮皆獨大,很難不讓人忌憚。
而沈蕎一旦封后,那么長寧公主和大皇子,便不僅僅是長子長女,而是嫡長子嫡長女,不出意外沈氏的榮耀將代代傳承。沈氏這顆雷,也會世代埋在那里。
對于司馬珩來說,他對嫡庶并不十分看重,甚至于由于自己母親的出身,更對此嗤之以鼻,可到了而今的位置,收起那些自傲,亦不愿毓兒和阿景嘗自己嘗過的苦楚。
這也是他堅決要立沈蕎為后的一部分原因。
從這一點來講,她并不否認最初自己的想法,對沈蕎來說是一種傷害,他只是將自己壓力,轉嫁到了他處,在局勢太過于混亂的時候,不想再攪渾它,以謀求最簡單的解決之法。
但他向來不是一個畏手畏腳的人,他承認是如今日子太/安逸叫他懈怠了。
司馬珩輕笑了聲,對李冢說:“無妨,該來的總要來。”
暴雨延續到了今日,司馬珩的馬車行走在午陽大街,侍衛淋在雨里,雨打在鎧甲上的聲音被暴雨吞沒,馬蹄聲、車輪壓過青石板路的聲音、鎧甲撞擊聲、步聲……聲音交織在一起,混合著暴雨彼此難以分辨。
利箭的破空聲亦被隱藏。
司馬珩本能偏頭,鬼魅長箭刺穿馬車車身,鎢鐵箭頭頃刻插在對側的車身上,箭尾嗡嗡震顫著。差一點,就直穿他的腦袋而過。
外頭終于有了反應,拔劍聲四起,伴著怒喝:“保護陛下。”
另一支箭轉瞬而至。
-
風雨如晦,沈蕎早飯都沒吃,先去看了哥哥,沈淮臉色愈發蒼白了,太醫整夜都未離開,小植一直自責,覺得是因為自己,將軍的病情才加重了,一直近前伺候著。
沈淮不愿妖邪之說再發酵,留小植在身邊也是一種表態,他都不介意,下面必不敢再多言,故而并沒有趕她走。
沈蕎叫了哥哥一聲,沈淮微睜著眼看她,說了句:“我沒事。”
太醫起了身,抱拳行了一禮,說道:“將軍昨日里淋了雨,傷口又有些復發。”
葉小植垂著頭,自責寫滿臉上。
沈蕎走過去觸了下哥哥的額頭,有些發燒,傷口在腹部,沈蕎也不便去看,只抿唇問了句太醫,“嚴重嗎?”
太醫再次抱拳,“回娘娘,不好說,還得再行觀察。臣會盡心盡力的。”
沈蕎眉頭便蹙起來,她覺得此事略微有些蹊蹺,哥哥的體格極好,身邊貼身侍衛亦說哥哥一年到頭都不生病,怎會訓練時受了些小傷就成了這樣。
不會是被人動了手腳吧?
昨夜里她問了哥哥,哥哥搖頭沒有說,只叫她放寬心,“無礙,校場訓練,時有磕碰,不足掛齒。”
沈蕎見他不想說,便沒多問,大約也是因為這個,她更擔心起司馬珩來了。
此時她看了一眼兄長,再次問了句:“怎會如此嚴重?”
沈淮鎖著眉頭,仍是不咸不淡了句,“許是久不生病的緣故,別擔心,無大礙。”
沈蕎心事重重點點頭,許是外頭風雨的緣故,總覺得心情陰郁,莫名不安。
沈蕎又仔細問了太醫幾句,也說不出來什么,便不再多問,告辭道:“哥哥你好好休息,我回宮一趟,明日再來看你。”
沈淮頷首,“去吧!”
沈蕎出了兄長的寢殿,越走越快,身后容湛及一眾侍衛如影隨形,亭兒幾乎是在跑著。
最后是容湛問了句,“娘娘可是有急事?”
沈蕎搖搖頭,蹙眉道:“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心里不安,我想見陛下。”
容湛回道:“陛下今日去軍營了。”
沈蕎心里一咯噔,以劇本分析,暴雨天,外出,危機四伏的環境,似乎是個絕佳的刺殺場景。
沈蕎還未出府門,便有侍衛來報,“陛下遇刺,此時全城戒嚴在抓刺客,娘娘還是待在府里更安全。”
沈蕎足足愣了有幾秒鐘,而后才目眥欲裂地抓向侍衛,“陛下如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