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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葶冷不丁聽到面上笑得溫柔的太子殿下內心想法,表情復雜。
御醫忙道:“孽畜野性難馴,怎么能怪太子呢?幸虧是太子殿下最后力纜狂瀾,否則三皇子就險了。”
這話要是三皇子蕭知炎聽到,能當場氣死!力纜狂瀾個屁,這病秧子當時就是沖著殺人去的。
蕭知珩莞爾:“應該的。”
御醫說完話后,就告退了。
蕭知珩回頭,看葉葶臉色有些古怪,就問:“怎么了?”
“沒有?!彼龘u了搖頭,然后一副我什么都沒聽到的樣子,無可奈何地拿起了金瘡藥給他的手上藥。
蕭知珩的一雙手都被磨破了皮,韁繩結實又硬,人越是用力扯就越吃力。太子的右手傷得最嚴重,已經是血肉模糊的地步了,本來一雙養尊處優的手弄成這個鬼樣子,說沒事肯定是假的。
葉葶看了眼他手掌上的傷口,剛結痂,但右手掌心的傷口很深,輕輕一動就流血了。
太子殿下的手從不沾染那些打打殺殺的事,十分的白皙漂亮,所以這傷疤落在他的手上,就顯得非常的觸目驚心。
繩割肉真的很摧殘手了。
葉葶悄悄地看了眼太子殿下的臉色,太子面色清冷,似乎一點都沒有被傷痛所影響。
她慢慢地在蕭知珩的手上倒金瘡藥粉,剛把藥粉倒在血淋淋的傷口上,她就聽到了一道陰暗而又充滿殺氣的心聲。
【真痛?!?
【孤應該砍了蕭知炎的腿?!?
葉葶拿著藥瓶的手一抖,然后抬頭看了神色平靜如水的蕭知珩,看不出一點破綻。
不知道的,真當以為他一點事都沒有。
葉葶心里嘆息一聲,下手就輕了許多。蕭知珩手上的痛意有所緩解,微怔,注意到了她的小心翼翼。
他沒說話,隨后一陣寒風灌進來,風里卷著些許冰雪,冷得刺骨,他沒能壓住咳嗽,嘴里瞬間就泛上一絲腥氣。
葉葶在蕭知珩咳的時候,就立刻起身去關窗了,還順便將就近的那個炭盆挪到了床尾,動作之快之自然,像是行動之前有所預料。
這樣膝蓋骨就不冷了。
葉葶心里默默地盤算著。
她一抬頭就對上了蕭知珩沉凝的視線,愣了下,道:“殿下怎么這么看我?”
蕭知珩若有所思,輕聲道:“覺得有點奇怪?!?
葉葶謹慎道:“奇怪什么?”
她的好奇心被提起來,蕭知珩卻是不說了,淡淡道:“沒什么。”
太子這邊暫時是沒事了,然而三皇子那邊可就倒了血霉了,人抬回來時,下半身血淋淋的,右腿差點就廢了。
彼時三皇子帳子里的痛喊和怒罵聲不斷。
“滾開!都說了本王的腿沒事!沒事!閉上你們的狗嘴,松開!都想看本王笑話是嗎?讓本王自己走!”
……
“庸醫!本王的腿沒斷,讓你用藥就用,一個個愣著不動是想死嗎?磨蹭什么?”
……
沒多久,又傳出一陣陣遷怒的摔打聲和哀求聲。
四皇子在帳子外,諷刺道:“這么難得的機會,蕭知炎那個莽夫居然連個病秧子都對付不了,還把腿賠了。呵,本王高估他了。”
隨從低聲道:“當心有人窺探,殿下可得慎言?!?
蕭知珂卻渾然不在意,冷笑了一聲,道:“慎言什么?查到本王頭上嗎?這事跟本王可沒有半點關系,能查出什么?!?
他臉上的表情帶了一點狠意,笑音有點冷,惋惜道:“可惜,真的太可惜了。早知道本王也趕過去放一枚冷箭了,至少得死一個啊?!?
太可惜了。
太子這次走運,沒摔死,命大。但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蕭知珂看了眼太子營帳的方向,眼神冷厲,便冷冷地轉身離開了。
冬狩的第一天就出了那么大的事,宣帝自然也沒有心情繼續了。不過圍獵已經開始了,上有祖制,下有隨行臣子,轉身就要整裝回京也是不可能的事,宣帝權衡之下,只好下令,讓人將三皇子送回了京城。
“三哥的腿傷得很重。三哥自詡武藝高強,但凡出行不是走路就是騎馬,馬車都不屑坐。方才我見三哥讓人抬著躺進馬車的時候,臉色可難看了?!本呕首舆駠u道。
葉葶蹲在火爐前看火煎藥,一副對此并不感興趣的樣子,目光涼涼,道:“你怎么又來了?”
九皇子撇嘴:“我來看看二哥?!?
葉葶都無語了,深深地嘆息了一聲,柔聲道:“九殿下,你想探望太子殿下就去看,跟我在這里扒拉什么炭灰?”
九皇子小聲嘟囔:“我一個人不好意思去?!?
葉葶:“什么?”
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小姑娘嗎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