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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這么想的,但他面上還是正色道:“屬下不敢。殿下英明神武,屬下等都聽殿下的命令行事,不敢有半分越矩。”
蕭知珩沒理會,只是問了另外一件事,道:“蕭知炎那邊什么情況?”
伍一海回道:“三皇子還是咬著錢江水壩失事的錯處不放,大概是想把徹底蘇大人徹底拖下水。”
蕭知珩笑了一聲,慢慢道:“他這么義憤填膺,大公無私,執意要在這件事上鬧,若擔驚受怕的只有蘇銘一人,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伍一海怔了下,“殿下可有什么打算?”
蕭知珩拿起藥碗,輕輕地吹了一下,幽幽道:“涉事的總不至于只有蘇銘一個,再往下挖,說不定還有什么意外之喜。既然這水都已經開始攪了,那就讓它更渾一點吧,否則怎么渾水摸魚?”
難得蕭知炎跳出來攪混水,他不把岸上看戲的人順便掃下來,那就太說不過去了。
伍一海聽明白了,立刻道:“是。屬下立刻就去辦!”
蕭知珩在人走后,就喝了一口苦藥,皺了皺眉,但還是將其一飲而盡。
隨后,他看了眼放在手邊的金鳳手鐲,扯了扯唇角,淡漠地將其撂到一邊。
拿這樣東西套住他,實在有些癡心妄想。
…
另一邊,蘇皇后在得知蘇銘被申斥乃至問責后,焦慮不已,連指婚的事都顧不上了。
皇后連著幾日去請安,想去探口風都被回絕了,這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皇后反應也算快的了,她想明白后,也不敢輕舉妄動了,老老實實地待在宮里,未免宣帝遷怒。
皇后不痛快,蓉貴妃就高興了。
蓉貴妃語氣里帶著一絲嘲諷,道:“皇后這幾日都急成熱鍋上的螞蟻了,蘇家要出事,皇后心急如焚,卻還不得不忍著。哼,話都不敢說,面上裝得端莊識大體有什么用?”
四皇子在旁喝茶,淡淡地說道:“皇后心煩,母妃不就痛快了?左右蘇家的事跟我們沒有什么關系,母妃只管看好戲就行了。”
蓉貴妃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但想了想終究還是有些不放心,她便壓低了聲音,問道:“珂兒,你說實話,這事真的跟你沒有關系?”
蕭知珂不以為意地笑了,道:“這是蕭知炎那頭蠻驢弄出來的事,跟我有什么關系?”
如此說著,他便又開口冷諷道:“他右腿傷到實處了,今后估計騎馬都費勁,心里記恨太子,正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呢。蘇家跟太子有些牽連,自然就跟著倒霉了。”
如果非要說他做了什么,那他也不過是煽風點火,告訴蕭知炎的腿治不好,從而使蕭知炎變本加厲地記恨太子。
他什么都沒做,只是在心里陰暗地想,最好是蕭知炎像瘋狗一樣,沖到太子府,把太子給咬死。
一了百了。
蓉貴妃聽到不是自己兒子安排的,便松了一口氣,道:“不是你做的就好。這是三皇子的事,皇后也恨不到你我頭上來。不過,這三皇子怎么會突然拿到蘇銘的把柄?”
“誰知道,”蕭知珂并不關心,語氣陰沉沉地說道:“反正對我們沒有壞處,蕭知炎把人弄死了最好,到時候也不用我心煩了。”
蓉貴妃小聲訓斥,道:“你人在宮里,說話忌諱一點。”
蕭知珂冷哼了一聲,倒是不說話了。
蓉貴妃想到什么,有些疑惑地說道,“太子如今還是病歪歪的,人不見好,但今年似乎也沒出什么事。該不會是好起來了吧?”
四皇子面色微沉,冷笑道:“茍延殘喘罷了。”
早些年蕭知珩病得都快死了,每每都是靠一副副虎狼之藥救回來的,用藥吊著命,怎么可能會好?
蓉貴妃說了句事無絕對,隨后又道,“對了,聽說太子身邊那個良媛很是得寵……那丫頭不是你安排的人么,怎么你不清楚嗎?”
說起這個蕭知珂的面色就變得難看了。
那個女人至今都沒有傳過一回消息給他。
蕭知珂神色有些陰郁,道:“她不聽使喚。”
蓉貴妃有些驚訝。她雖然不知道兒子私底下具體做的事,但從四皇子府里出來的人一個比一個忠心她是知道的。
蓉貴妃問,“怎么回事?”
蕭知珂皺眉,“不知道。”
很早之前,那幾個人吃了一種毒藥,超過期限不完成,拿不到解藥必死無疑。當時他留給送到東宮那幾個內鬼的時間,只有一個月。
所以按道理來說,他放任不管,娉婷早就應該毒發身亡了。就算她命大,毒發一時沒要命,那也不可能一直安然無恙。
所以他按兵不動,一直等著她求解藥。
有這一層關系,他也無數次明里暗里提醒她替他殺了太子,卻毫無所獲。
而且最詭異的是,不知道為什么,那個女人在太子府上躥下跳,就是一點事都沒有。
蕭知珂想到這里,就滿腔的陰暗郁氣。
早知道那個女人命那么硬,他就應該用點別的手段!
其實四皇子哪里知道,真正的娉婷姑娘根本就沒那么命大,第一次任務失敗,她一毒發就中招身亡了。
如今在太子府里活蹦亂跳的,是在困境中倔強求生的葉葶。
葉葶這日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春芽就擔心地問道:“良媛是不是受涼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