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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情如何暫且不論,但表面上來看,病歪歪的太子確實是要什么有什么,一直都是被偏愛的。
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蕭知炎心有不服,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最后他的心有不甘,在這種情況下,也變得扭曲。
“正是如此,所以殿下才要爭,”幕僚順勢把話說了下去,上前一步,道:“機會唯有那么一次,殿下若不抓緊,就只能為人魚肉。您什么都沒有了,只能放手一搏,棄子自強亦可反敗為勝。”
蕭知炎揉爛了手里的密信,低頭看自己的腿,眼神陰沉。
他的腿治了那么久,是有了一點起色的,但怎么養都沒用,腿是徹徹底底的殘了,他只能像個瘸子一樣走路。就這個樣子,不是棄子是什么?
蕭知炎面如沉水,半晌后,他開口說道:“不久就是天子行親耕禮的日子,父皇要離宮,今年太子多半也要隨行。說不定真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幕僚便謹慎地回道:“是。殿下盡可放心,如今宮里宮外都有我們的人,一切安排妥當,不會出岔子的。”
“屬下等愿為殿下赴湯蹈火。”
蕭知炎看到屋里跪著的忠心耿耿的手下,面色稍霽。那股叫囂的野心在心里再度燒了起來,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
皇城內各方勢力在明處暗處蠢蠢欲動,暫且相安無事,按住不發,似乎都在等著一場狂風驟雨。
表面平靜的日子過得飛快,沒多久就到了天子親耕的日子。
此事宣帝自然是要親力親為的,宣帝讓禮部的人選好日子,便開始安排了,太子今年要伴駕隨行。
原本蕭知珩不在其列,他在主持修繕太廟一事,開始是沒那么順利的,最后都解決了,這才正好趕上了趟。
蕭知珩對修太廟沒有什么經驗,但也知道這差事費錢,所以他沒有敷衍,該花錢的地方絲毫不含糊。
中途四皇子動了些手腳,讓人從中作梗,故意拖預算銀子。
然而他低估了自己的對手。即便國庫發放的銀子跟不上,但蕭知珩也沒耽誤事。
太子金貴最不缺錢,出手闊綽,花起錢來,也是十分任性。
蕭知珩懶得跟四皇子的人周旋,索性自己砸了銀子,硬生生把賬目堆了出來。原本卡著預算等太子求上門的戶部,忽然成了賒賬的,猝不及防地被反將了一軍。
更絕的是,太子把賬記下后,直接就去找宣帝了,嘴上說是國庫空虛自愿捐贈,但事實并非如此,他帶著自己的賬本去述職陳情,根本就是伸手去要錢的。
宣帝一聽國庫空虛這幾個字就明白了怎么回事,面色十分難看。
太子都拉下了臉面伸手來要了,宣帝自然沒有不給的道理,這也不是多大的事,但莫名地讓人很堵心。
心情郁結的宣帝當日就召見了戶部主事的臣子,把人厲聲大罵了一頓。
太子差事辦得好,頗得那些皇室老宗親們的心,直夸太子大孝、仁德,所以就有人提了讓太子代行親耕禮。
宣帝沒有采納,天子無恙,自然是不能讓皇子待行。宣帝雖說最后沒同意,但是讓太子同行了。
蕭知珩得知后,也沒有太大的反應,波瀾不驚地謝了恩。
出宮時,伍一海跟在他身邊,低聲問道:“殿下,如今離親耕禮也沒幾日了,可要準備什么?”
蕭知珩沉吟,半晌后,開口道:“此次離宮估計得好幾天,挑幾個身手不錯的人出來跟著吧。”
說完后,他就抬頭看著變得陰沉的天,皺眉問了一句,“你覺得這天要變了嗎?”
伍一海愣了下,也跟著抬頭望天,老老實實地回道:“要下雨了。”
蕭知珩扯了扯唇角,眼里卻沒有一點笑意,道:“是啊。要下雨了。”
一場壓了那么久的暴雨,早晚得來下。
伍一海也沒在這事上多嘴了,只是問:“殿下,我們現在是要回府嗎?”
蕭知珩:“去蘇府。”
伍一海聽令行事,當即把馬車掉了頭。
果不其然,這日尚未入夜的時候,就淅淅瀝瀝地開始下雨了。
葉葶不喜歡雨天,尤其是在這種乍暖還寒的時節,讓人提不起勁兒,人也容易生病。
送東西來的林總管見到葉葶無精打采地一直看窗外,便笑道:“良媛又在等殿下嗎?”
葉葶慢慢地收回視線,憂心道:“殿下最近行蹤不定,也太忙了些。在外面都做什么?”
林總管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好安慰道:“今時不同往日,殿下自然是忙一些的。”
隨后,他想到了什么,一臉肅色,保證道:“不過良媛放心,殿下忙的是正事,外面絕對沒有人!”
葉葶的憂愁成功被打斷。
她有點納悶,問道:“林總管,怎么最近你一直都送東西來?”
林總管笑瞇瞇地說道:“自然殿下吩咐的。殿下擔心良媛覺得悶,讓老奴找一些新鮮玩意來,給您打發時間。”
葉葶一臉的郁卒,幽幽道:“林總管,除了話本圖冊,就沒有更新鮮的了嗎?”
她真的麻了。
林總管很敬業,道:“良媛喜歡什么,老奴這就派人給您尋來。”
葉葶搖頭,“算了。”
林總管的厚禮,她真不敢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