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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溫阮就知道了為什么聽慣了盛月姬天籟之音的紀將軍,今日會來這里聽嘔啞嘲哳。
因為下一個上場的神秘嘉賓,正是盛月姬。
臺上隔了薄薄的紗簾,一個女子立在紗簾后,隱隱約約只能看出她身形纖秾合度。
但這不重要,盛月姬之美貌,哪怕只是一個剪影,也足以讓人心神向往之。
賓客間已是嘩聲四起。
原書里用了大量的筆墨來詳盡描述盛月姬的動人之處,溫阮看書時雖直奔床上的主題,對這些描述盡量略過,但對盛月姬的形象依舊印象深刻。
總之,原書作者對盛月姬之美貌極盡贊美,對她的歌喉更是用盡百度。
臺上的小鈴輕響,賓客的喧嘩聲止。
絲弦起,盛月姬啟唇而歌。
她的聲音有種獨特感,極是魅惑。
聽著直搔人,搔得你耳朵和心底都迫不及待地發癢,想撓卻撓不著,急呀,急得抓耳撓腮扯了頸扣,恨不得撲到她身上去。
于是她起先微沉的嗓音忽地一揚,就能給人止了癢,熨熨帖帖地舒適了,似有股在胸間團了許久的氣瞬間得到釋放。
那些急不可耐都變成了蕩氣回腸。
書里說,有幸聽到盛月姬歌聲的人,在聽曲時總是如癡如醉,不知身在人間,而曲終后都能在余韻中見到最想見的人,或潸然淚下,或幸福微笑。
她是如何用歌聲做到這種事的,并不重要,反正是作者設定。
但溫阮聞其歌聲卻也沒見到什么人,她只是覺得,不愧是十八禁文作者寫出來的歌聲。
因為這樣的先抑后揚,像極了床上……總之有種相近的爽感,就連賢者時刻都類似。
“還不錯。”溫阮說。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這是你情敵!”二狗子不客氣地吐槽,作為AI,它莫得感情,聽不出這曲中真意。
溫阮摸了一把它的下巴,別說她不是自己的情敵,就算是,也不能因為情敵身份就罔顧事實,她唱得本就不錯。
刨去可以引申出來的含義,的確是天籟之音,可繞梁三日而不絕,無怪那么多人喜歡她的歌聲。
同樣聽歌聲而見不到什么人的還有殷九野,他比溫阮更離譜,溫阮至少對盛月姬的歌聲聽得認真,殷九野干脆走神。
他看著溫阮,從溫阮的眼中,他看到了欣賞,認可。
偏偏沒有嫉妒,厭惡。
一曲終了,盛月姬隔簾行禮,而滿座聽客,或潸然淚下,或幸福微笑。
溫阮,低頭取茶。
取茶的時候看到了另一只手,手很漂亮,指骨修長,是殷九野的。
她抬頭看了殷九野一眼,殷九野也看向她,不知何故,兩人相視而笑。
大概是因為他們都沒有因為歌聲而看到什么人?
“她唱得不錯。”溫阮說。
“不過爾爾。”殷九野卻道。
“你很挑剔。”
“我品味高。”殷九野知道剛才紀知遙一會兒看臺上的盛月姬,一會兒看臺下的溫阮,很是三心二意啊,殷九野起了壞心思,故意說:“靡靡之音,何來雅意?”
紀知遙果然看向他兩。
溫阮不知殷九野何故要這樣說,她只是誠實地道出自己的想法:“各有所愛。”
殷九野卻道:“勸姑娘多愛高雅,愛多了這等不堪入耳之曲,易成俗人,比如,某些將軍。”
溫阮取走了茶,不再跟他講話。
他要奚落紀知遙,倒也不必拉上自己。
而溫西陵,他將堵耳朵用的兩團錦帛放下,舉杯對殷九野:“陰公子說得好,我就喜歡你這種高品味的人,干杯!”
干完杯他又對溫阮說:“小妹我不是說你沒品味,我小妹善良,對什么都贊揚。”
溫阮抿了口茶,笑,“二哥過獎。”
紀知遙看著他們三人你唱我和他搭臺的也沒說話,只當看戲。
他還沒有膚淺到跟呂澤瑾似的,聽見旁人說了盛月姬幾句是非就要大動肝火。
若真如此,那他一天天地什么也不用做了,天天跟人動肝火好了。
因為,整個京城乃至整個大襄國的人,十中有八,提盛月姬而不恥。
他只是奇怪,溫阮以前看見盛月姬就脾氣發作,恨不得上去撓花了盛月姬的臉才甘心。
今日居然坐得這般安穩,甚至還不同意陰九所說的“靡靡之音”。
他想不明白其中原由。
但異變來得讓人猝不及防。
盛月姬行完謝客禮,正欲下臺,忽聽得一個女子的高喊叫罵聲:“狐貍精,這一杯是替我溫妹妹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