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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那眼神倒不是對他有好感的意思,好似在仔細辨別著什么。這臭丫頭在玩什么花樣呢?
顧熙然見顏若錦突然如此,也甚是迷惑不解。
他悄聲道:“若錦,你這是……這是……在做什么?”
顏若錦嗅著嗅著,黛眉越蹙越緊,忽然停下,身子重新站好,卻變了一個眼神,反復審視著陸千辰。
陸千辰被顏若錦突然用這這種嚴肅的眼神審視,他還真是有點懵。
這臭丫頭,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眼神好似對他很不友好。
顏若錦沉默了須臾,然后,對顧熙然道:“顧將軍,請您先在這里休息一下,我請陸大人出去有點小事。”
陸千辰萬萬沒有想到顏若錦忽然這么說,他心里激動萬分。
臭丫頭這是要撇下顧熙然,獨自請他出去有點事。哈哈,太好了。
顧熙然雖然并不明白顏若錦的用意,但他看著顏若錦的眼神很堅定,便答應道:“好的,若錦,你先去吧。就是要注意自身安危。”
顏若錦輕輕點了點頭,便又斜睨了陸千辰一眼,鄭重道:“陸大人,走吧。”
陸千辰一直沒敢吱聲,因為他怕此刻他萬一說了那個字不如顏若錦的意,她再說不同他單獨出去了。
陸千辰懷著僥幸的喜悅,保持鎮靜自若的姿態款款走在顏若錦的側旁。
冷旭和池淵要跟上去,卻被陸千辰一擺手示意退下了。
顏若錦一路上并沒有說話,而是徑直朝著一個方向走去,面色有些凝重。
陸千辰更是不敢言語了,他不想破壞這來之不易的一幕。
顧熙然站在美食院門口,望著顏若錦和陸千辰并排走著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過,他的心里又在疑惑,顏若錦剛才一系列的言行,與以往甚是不同,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事,還是顏若錦突然發現了什么,才讓她的言行瞬間變化了的。
不過,見顏若錦是向著不不遠處的一家香薰店走去,顧熙然心下又有些放心了。畢竟距離很近,顏若錦若是有什么事,他都能及時趕過去。
此時,顏若錦已經站在了這家她經常光顧的香薰店店門口。
陸千辰抬頭望著香薰店的牌匾,他詫異了:顏若錦為何突然帶著他來到這里?難道是……顏若錦想要買個香薰送給他?想想就不大可能吧。顏若錦一直對他厭惡至極,愛答不理的,怎么可能會突然對他這么好呢?那到底是因為何事呢?
陸千辰一直之間也沒有猜透顏若錦的意思。
顏若錦見陸千辰停下了腳步,便回頭掃著他,冷冷道:“陸大人,為何不走了?跟上來啊。”
陸千辰故意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肩膀,款款跟著顏若錦走進了香薰店。
進來之后,店主見是顏若錦忙起身熱情招呼道:“顏老板娘,你今日這是又有空過來逛一逛了?是不是又想著買其他的香薰了?”
顏若錦微笑著回禮道:“張老板,今日,我臨時有點事過來請教您一下。”
張老板忙道:“不敢當。只要是香薰上的事,我自然是不在話下。顏老板娘您請說。”
顏若錦輕輕笑了笑,便道:“張老板,您看看我身后的這位公子,你可曾認識?”
張老板仔細端量了下陸千辰,蹙起眉來又細細想了想,便道:“這位公子,我還真的是不認識呢。顏老板娘這是……”
陸千辰也納悶兒呢。這顏若錦為何突然這么問這個香薰店的店主呢?
顏若錦微微一笑,接續道:“張老板,我上次所買的那個香薰兼有六種花草,外加沉香,所做。您當時說,那款香薰只因為制作工藝獨特,只有進了六個。敢問張老板,你沒有賣給此款香薰給這位公子呢?”
那張老板又抬眼仔細打量了陸千辰,隨即斷然道:“那款香薰,我賣給六個人,除了顏老板娘,還有李夫人,吳大小姐,趙夫人,王大小姐,韓公子。那韓公子說是買給他喜歡的姑娘的。所以,我印象中,顧客中并沒有眼前的這位公子。且,這位公子,我覺得眼生,應該沒有來過我的店里。”
聞聽于此,顏若錦點了點頭,便又道:“張老板,麻煩你件事,您過來聞一聞,這位公子身上的這種香味是不是我所買的那款香薰的味道?”
張老板微笑著點了點頭,便走到了陸千辰的眼前。
此時此刻,陸千辰聽著顏若錦的話,卻倏地恍然大悟般輕輕吸了一口氣:原來如此。顏若錦剛才在美食院門口那異乎尋常的舉動,在他的身上嗅來嗅去,原來是他當時站的里顏若錦過近了,她聞到了他身上的那款香薰的味道。
陸千辰想起昨夜他偷偷潛入顏若錦的家里,從她身上悄無聲息地盜走那個荷包,之后,他便攜帶著那個荷包回到了陸府。他的確曾聞到過那荷包里有尚好聞的香薰的味道。但當時,夜已深,他也便無心再過留意,便將那荷包隨意扔到了墻外了,之后,他也就睡了。
難道……那荷包里的確裝有香薰?而那香薰又的確是顏若錦在這家香薰店里所買的最獨特的那一款?
而他……,因為曾在回陸府的過程中,隨身攜帶過那個荷包,那個荷包里的香薰的味道便在悄無聲息中熏到了他的身上,經久不去。
哇,天哪。
原來如此啊。
顏若錦,怪不得你剛才如此莫名其妙的言行,我就知道你起碼不是因為對我突然有了什么改觀。但,我也萬萬沒有想到,你不說一言,就這么帶著我來這個香薰店,想來個突然襲擊的對峙。
厲害了,顏若錦,我的前妻。
我陸千辰久經沙場,又歷盡過萬事,什么事沒有遇到過,但今日,作為樞密院的樞密使,我這是又被你擺了一道,直到此刻才明白過來。
是我陸千辰掉以輕心,小瞧你了。
張老板輕輕彎著腰,稍微抻了一下頭,想要仔細地聞一聞陸千辰身上是否有那款獨特的香薰的味道。
陸千辰卻在此時微微一笑,道:“張老板,你可要聞仔細了。”
同時,他又悄無聲息的將張老板旁側桌上的一枚棋子裝作不小心碰落到了地下。
張老板正好走近一步,恰好踩在那枚棋子上,就這樣腳下猝不及防地一滑,差點栽倒。
陸千辰則急忙上前一出手扶正了張老板。
就在這個當口上,陸千辰將腰間插的一枚令牌迅捷地抽了三分之二,特地讓張老板看到是樞密院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