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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寧殿。
趙峋回去后叫來了紀云益,他是羽林衛(wèi)另外一位副統(tǒng)領,原先是趙峋身邊的親兵一路提拔起來的,最得趙峋信任。
“皇上,臣查過記錄,衛(wèi)容華飲食中的避子藥在第二日是按時放了的。”紀云益低聲道:“此前從未有過疏漏,之后溫昭媛和苗芳儀侍寢后也用了,一切如常。”
趙峋接過紀云益遞上的密折,掃了一眼。
衛(wèi)容華本就不該有孕。
每次讓宮妃侍寢后,他都會命人在膳食中加入避子藥物,這兩年中從未出過差錯。
這些日子他按兵不動,就是在等紀云益的調(diào)查。
“繼續(xù)命人盯著李修儀和溫昭媛。”趙峋吩咐道:“是她們兩個先發(fā)現(xiàn)的,其中必有古怪。”
“后宮這三年無所出,總有人等不及了,想要試探朕。”趙峋微微勾起唇角,眼中卻沒有半分笑意道:“坤儀宮那邊派人幫著些,行事不妨張揚些,讓她們知道,朕極關注此事。”
紀云益恭聲應下。
“還有永壽宮,你們留意些。只是別離太近了,馮太后在宮中經(jīng)營數(shù)十年,警覺性遠超別處。”趙峋沉吟片刻,補充道。
“皇上是覺得,這次試探是太后娘娘所為……”紀云益有些驚訝。
趙峋將折子隨手放在書案上,淡然道:“這只是朕的猜測,有待驗證。查查朕臨幸衛(wèi)容華后,都有誰與接觸過朝露閣。”
“尤其是羽林衛(wèi)平日里巡防的路線,還有具體安排的人,朕要詳細到名單,還有各人的身家背景。”
紀云益聽了趙峋的話,心中有了個大膽的猜測,只是他不敢說。
太后再想延續(xù)手中的權勢,也斷不敢在皇上還身強體健時做這種混淆皇室血脈的事罷?
“是,臣知曉。”
紀云益見趙峋沒有別的吩咐,便退了下去。
等他走后,趙峋神色波瀾不驚,他提筆開始批折子。
“皇上,奴才有件事稟告。”崔海青知道皇上此時必定心情不悅,可他不得不硬著頭皮進來。
趙峋頭也不抬,“說。”
崔海青有些欲言又止,末了還是咬牙道:“今日在坤儀宮中,熙貴人的香囊被收走了。”
聽了這話,趙峋分出一分心思去想這事。
今日的午宴趙峋也在,知道以阿妧的位置,自然是最先被懷疑的人。
近日來他知道阿妧有意討他歡心,將他所賜之物佩在身上,很是喜歡的樣子。
那些香料中有問題。
“無妨。”趙峋并不擔心,淡漠的眸子中浮出一絲興趣。“讓人照常去查就好。”
他也很想看看,阿妧會如何應對這件事。
她口口聲聲說的傾慕于他,究竟會不會在不久就被撕碎,露出她真正的目的。
***
永壽宮。
衛(wèi)容華險些小產(chǎn)一事也驚動了太后,馮太后將皇后叫過去詢問。
“母后請放心,皇上命妾身徹查此事。”張皇后將自己的處置方式告知了太后,因為有阿妧在其中,她怕太后不悅,又解釋道:“熙貴人離衛(wèi)容華極近,妾身倒不好排除她。”
馮太后面色如常,和顏悅色的道:“你做的很對,這樣才能盡快除去阿妧的嫌疑。”
“阿妧到哀家身邊的時候不長,她品性如何,哀家倒也不是很確定。”馮太后特意強調(diào)道:“若她真的動了不該動的心思,盡管按照規(guī)矩處置她便是。”
張皇后聞言,忙道:“是,妾身謹記母后教誨,定會秉公處置此事。”
“皇上對此事是如何態(tài)度?”馮太后似是漫不經(jīng)心的問。
張皇后正頭疼,只得如實說出來,希望得到自己姨母指點一二。“回母后的話,皇上對衛(wèi)容華腹中皇嗣還是極為上心的,已經(jīng)命胡太醫(yī)留在朝露閣服侍,羽林衛(wèi)的紀云益也來了,說是派人協(xié)助妾身。”
紀云益深得趙峋信任,看來這次皇上是不會留情了。
“母后,聽胡太醫(yī)的意思,衛(wèi)容華這胎難以保住。”張皇后吐露實情后,眼神微閃道:“皇上盼了三年的孩子,若這樣不明不白的沒了……”
總得有個人出來為此事負責,平息皇上的憤怒。
“皇上對這個孩子很是期待?”馮太后忽然反問。
張皇后點頭,道:“才得到消息皇上就提前回來,又親自去看望。為著敬妃利用衛(wèi)容華爭寵,還冷了敬妃好長一段時候。平日里賞賜也流水似的往朝露閣送,妾身這才擔心。”
“所以,你想把這事推給鄭貴妃,還是推給敬妃?”馮太后柔和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她語氣也沉了沉。
張皇后仗著太后是自己姨母,咬牙道:“若能查出真兇最好,可若不能,總不能白白浪費。”
“別做蠢事。”馮太后語氣嚴厲了些:“既是知道皇上重視,你就該做好分內(nèi)之事,查出真正下毒手的人。”
張皇后見馮太后不支持自己,忙起身恭聲道:“母后教導得是,妾身知錯。”
馮太后這才神色緩和了些,讓張皇后離開。
御花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