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小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沒放在心上,只想等著回宮后,如何提一提阿嫣母子的事。
看在她知情識趣的份上,皇上應該會寬容些。
***
臨近晌午,果然傳來了路已經清理好的消息。
阿妧和趙峋簡單的用了些點心,便往山下走去。
因怕山路難走,趙峋帶著沈鐸跟在阿妧的攆轎后慢慢走著,親自護著她。
眾人都知道,昭妃娘娘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往后怕是要成為宮中第一人了,故此愈發用心服侍。
等下了山,在阿妧的要求下,他們微服先去接大公主。
到了大公主暫居的院子中,繞過影壁后,阿妧見到來人有些驚訝。
“臣見過皇上、昭妃娘娘。”來人竟是瑞王趙崢。
趙峋喚了聲“皇兄”,阿妧才要福身還禮時,趙峋扶著了她,道:“皇兄不是外人,你身子重就不必見禮了。”
趙崢也道:“皇上說得是,昭妃娘娘不必客氣。”
阿妧微愕,平日里瑞王最是冷峻嚴肅的人,先前在宮中見了對她的態度也很是冷淡,如今倒有了兩分親切和熱絡。
是她的幻覺么?還是因為皇上,瑞王分了些溫和對她?
阿妧笑了笑,安靜的在一旁聽趙峋問瑞王公主的情況。
這是座三進的院子,公主正被養在正房而不是后罩房。阿妧總覺得處處古怪,不過她急于見到大公主,倒沒往深處想。
隔著窗子看到大公主小小的身影,阿妧心頭發熱,在跟著趙峋上了臺階后,更是扶著腰快走了兩步。
他們進了屋子,大公主見到他們,紫葡萄似的眸子立刻被點亮了。
她邁著小短腿就要奔過來,三人忙都到了榻前,怕公主摔下去。這一次,大公主直撲到阿妧懷中,連自己的父皇都沒有理會。
“昭娘娘,珠珠好想你!”大公主雖是年幼,卻也知道昭娘娘是為了保護她,才讓她留下,自己跟那些可怕的人走了。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立刻泛起一層霧氣,淚珠大顆大顆的滴下:“嗚嗚嗚,珠珠好想你——”
聽到大公主哭,阿妧感覺自己的心也要碎了。
“公主不哭,我還要謝謝公主呢。”阿妧忍著眼中的酸澀,語氣故作輕快的道:“是公主救了我。”
還在一抽一抽哭得傷心的大公主住了聲,睫毛上沾著淚珠,不解的望向阿妧。
“是公主告訴了皇伯伯,皇伯伯讓人把壞人都打倒啦。”阿妧拿出帕子,輕輕拭去那張嬌嫩小臉兒的淚痕。“公主真勇敢,我當時都害怕極了。”
聽到阿妧的夸獎,大公主睜大了眼。
“父皇,珠珠勇敢嗎?”她揚起圓鼓鼓的小臉兒,大眼睛眨啊眨的望著自己父皇。
趙峋含笑摸了摸她的發心,溫聲道:“昭娘娘說得沒錯,珠珠最勇敢了。”
大公主這才破涕為笑。
她彎下身子,摸了摸阿妧隆起的小腹,擺出長姐的模樣,問道:“昭娘娘,小寶寶好不好?”
阿妧順勢坐下,大大方方的道:“小寶寶很好,他說多謝姐姐勇敢,才保護了他。”
大公主高興起來,拿出了瑞王給她買的玩具,說是等寶寶出生后一起玩。
看著眼前儼然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景象,趙崢心里酸澀得厲害。
皇上是個好父親,昭妃也是個好娘親,寧妃對珠珠也疼到骨子里——意娘不在了,他錯過了珠珠的成長,在珠珠眼中,他只是個陌生的皇伯伯。
他失魂落魄的望著,眼中難掩羨慕。
趙峋覺察到趙崢的失落,讓阿妧陪著公主玩,自己則是和趙崢走到了外間。
“趙嶼的傷如何了?”趙峋問道。
趙崢道:“他腦袋被石頭砸中,軍醫已經替他縫合了傷口,只是如今還沒醒。他傷勢不輕,即便活下來腦子怕也受損了。”
若真的失去記憶或是干脆智力全無,自然無法供出幫他的人。
“太后這招斷腕用得好,寧愿損失勢力拱手讓給您,也要保全自己的尊榮。”趙崢說起太后,眸光驟然變冷,道:“經歷過大起大落的她,太懂得什么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如今邊關才安穩,朝中也需要休養生息一段時日,起碼今年不宜再有變故。
“太后已是強弩之末,眼下她能用的人寥寥無幾,您倒不必心急。”趙崢雖是恨極了太后,卻也知道眼下不是最好的時機。“臣求個恩旨,請您準許臣太后仗勢作惡的種種行跡。”
說著,他跪地道:“從上一代,到如今所有的事情,臣會協助您樁樁件件的查清楚,讓真相大白于天下,剪除太后一派的黨羽——”
趙峋親自扶起了趙崢,道:“既是有皇兄這句話,朕再沒什么不放心的。”
說完了正事,趙峋想起他方才臉色不對,心中有了決斷。
“如今正是個機會,皇兄可想把珠珠接回去?”趙峋問道。
珠珠是意娘留給他的寶貝,趙崢自然想早日跟女兒團聚,只怕……
“臣怕珠珠一時接受不了。”他低聲道:“在她的認知里,有自己的父皇和母妃,驟然得知不是您的女兒,珠珠怕是要傷心的罷!”
趙峋嘆了口氣。
當初他待珠珠刻意沒有親近,只是想把“父親”這個身份留給瑞王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