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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舒服?”趙峋不敢掉以輕心,急忙問道。“是肚子疼嗎?”
阿妧搖了搖頭,有些難為情的道:“方才起的有些急了,孩子在動。您別擔心,正常的胎動罷了。”
她本來是要裝出來讓人相信,沒想到孩子竟開始不安分起來。
趙峋摸了摸她的肚子,確實像是孩子的小手小腳在踢阿妧的肚子,與平時在琢玉宮中無異。
可他還不能完全放心,若不是在燕窩中下藥,而是別的什么地方——
趙峋問青蘭道:“你們可還記得方才可燃著什么香?”
他的話音未落,只見張皇后已經帶人走了進來,聽到了趙峋的話。
“皇上,妾身知道昭貴妃有孕,怕焚香對皇嗣有礙,今年只擺了梅花和水仙,并沒敢用任何香料。”張皇后立刻替自己開脫道。
趙峋目光霍然變了,如刀鋒般銳利。
張皇后只得盡量露出坦然的神色,伴隨著阿妧低低的痛苦呻-吟聲,任由他打量。
只是不等他開口,便響起通傳聲,說是劉太醫和胡太醫到了。
因阿妧臨近生產,趙峋令兩人都留在宮中,要確保昭貴妃和皇嗣的平安。
“方才宮宴上昭貴妃喝了碗燕窩粥后,就腹疼不止。”趙峋讓開了位置,讓他們給阿妧診脈。“你們看看,有何不妥。”
兩人聞言,由胡太醫先診脈,劉太醫帶著隗秋平去看燕窩粥。
張皇后的心高高提起。
青蘭服侍阿妧墊上了脈枕,胡太醫搭上阿妧的手腕凝神診了片刻,脈象正常。若是哪里不妥,昭貴妃此時胎動有些頻繁,也這也在情理之中。
他低聲問過青蘭,昭貴妃也并未見紅,沒有早產的征兆。
一旁的劉太醫去看燕窩粥,但粥冷了以后,一股古怪的香味便愈發明顯。
隗秋平因有幫阿妧掩蓋用避子藥的嫌疑,不受趙峋的待見,近來因阿妧的求情,最近才常去琢玉宮走動。
他擅長這些香料和藥材的分辨,當劉太醫將碗遞給他時,他幾乎立刻確定了。
“這粥里有活血的藥材,還不止一種。”隗秋平低聲對劉太醫道。“臣前些日子從醫書上看到一個脈案,患者也是誤食了這幾種活血藥材,輕則見紅、會令孕婦早產;重則引發血崩……”
剩下的話他沒敢說,“一尸兩命”太不吉利。
若說誤食幾種活血藥材,就是有人下藥了——
雖是隗秋平的聲音不高,張皇后和趙峋卻都聽在耳中,阿妧有些后怕的撫上自己的肚子。
若真的喝下去,她和孩子怕是都要送了命。
這些日子她過得太過安逸,太后和溫昭媛都不在,宮中格外的風平浪靜,險些讓她失去警惕。
“皇上,這不是妾身做的!”張皇后慌了神,雙膝一軟險些跪在地上。“妾身怎么會謀害昭貴妃和皇嗣?”
“宮宴是皇后一手操辦,這粥也是皇后的人端給了昭貴妃。”趙峋墨色的眸子中宛若藏了冰,只一眼望過去,足以讓人背脊生寒。“皇后,你要如何解釋?”
張皇后心中一顫,頓時有些六神無主。
皇上未嘗不知道這樣低劣的手段不會是她所為,可她身為六宮之主,竟被人鉆了空子,出現這這樣大的紕漏。
“請皇上給妾身個機會,讓妾身徹查此事,定會給您和昭貴妃一個交代!”張皇后咬牙道。
趙峋語氣淡漠的道:“不必了,朕信不過你。”
張皇后聞言,愕然的睜大了眼。
恰巧阿妧低低痛呼了一聲,趙峋立刻轉身去看她,張皇后也焦急的張望。
“皇上,皇后娘娘這些日子對妾身照顧有加,請您網開一面。”阿妧輕輕撫著肚子,替張皇后求情。“皇后娘娘一直都期待妾身替您誕下皇嗣,怎么會害妾身呢?”
這計謀想要達到的效果是一箭雙雕。
不僅要害她和孩子,還要將張皇后給拉下來——即便不是張皇后做的,張皇后也要擔起失察的責任。
“小路子,傳朕的旨意,命紀云益徹查下藥一事,各宮都不要放過。”趙峋想起阿妧的話,寒聲道:“就從景和宮的鄭采女查起!”
小路子領命而去,張皇后忐忑的望著趙峋。
“崔海青,命人去紫竹軒傳話,就說是朕的意思。”趙峋不去看張皇后,語氣淡淡的道:“皇后不堪大任,昭貴妃臨產在即不便接管宮務,還請她老人家出面代為照管。”
張皇后聞言,宛如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皇上,請您看在妾身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再給妾身一次機會!”張皇后急了,苦苦哀求趙峋道:“妾身錯了,妾身以后定會更謹慎!”
趙峋不為所動,張皇后望著阿妧,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道:“昭貴妃,你幫本宮求求情!本宮沒想過害你!”
即便真的查出是鄭采女下藥,阿妧也覺得她背后還會有人。
哪怕遠在行宮,也并非不能染指宮中事務。
“朕意已決,誰勸都沒用。”趙峋冷峻的眉眼令人望而生畏,張皇后張了張嘴,快要哭出來。
阿妧見張皇后不開竅,提點她道:“皇后娘娘,貴太妃是位值得尊敬的長輩,您跟著她能學到不少東西。”
她們都能想到的,皇上會想不到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