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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心梅還是不放心,“二娘,我得先走了,采薇交給你照顧了。”
周氏點頭,“心梅,路上小心點,這點禮物你帶回去,是你娘囑咐給你的。”
劉心梅點頭,安慰了李采薇一陣,這才離去。
李采薇恢復一下心情,這心情比她在飛機上的時候還難過。以為只是把他當做自己在這里的一個依靠,可發現其實不只是依靠這么簡單。既然他回去了,生活還得繼續下去,愛情失意,事業得意。
等她到將事業做大最強,進城也是一件早晚的事情。冬去春來,冬雪消融,河水嘩啦啦的又開始流淌起來,河兩岸的野花浸潤著甘甜的水迎著春風盛開。萬物復蘇,燕子嘰嘰喳喳在剛冒芽的柳枝上叫喚著,田間的老牛慢悠悠地低頭吃著嫩草。似乎一切又回復到了起點。五年前這個春天,似乎還是十年前那個春天。姐姐拿著花花逗她玩樂。
“嫂子,二娘,早飯做好了。”
周氏笑瞇瞇地背著簍子摘青豆,“家惠,你幫你嫂子背著背簍。”
家惠又長高了不少,成熟懂事了不少,李采薇扛著兩背簍青豆上了田埂,給了家惠一簍輕點的,“家惠,你背這個。”
“嫂子,我背得動,下次你給我重的。”
周氏在旁笑道,“家惠這孩子越來越像你了。”
“二娘,家惠也不小了,該給她找個婆家了。”
劉家惠回頭,有點害羞,“二娘,我不嫁,我得學嫂子,做一番大事業。”
三人說說笑笑,到了家里。
蘇紅菱站在門口,見她們回來了,端了一臉盆水出來。
李采薇折疊了一下袖子,洗了洗手,用水沖了一下臉,“嫂子,家軒哥怎麼還沒回來?”
蘇紅菱閃爍了一下眼神,話里有話,“你哥到現在還沒回來。”
“哥又去喝酒了?”
蘇紅菱拿了一條毛巾給她,“你也別怪你哥,這些年要不是因為我,他早就……”
“嫂子,這怎么能怪你,等下我去叫哥回來,這樣喝下去也不是個事,縣城里我認識一個朋友,到時候找他幫忙看看,又不是什么大病。”
蘇紅菱點了點頭,“采薇,其實,我也想去看看。”
李采薇接過毛巾,擦了擦臉,“行,等青豆全部收完,我陪你去。”
蘇紅菱嗯了一下。
楊氏推著輪椅,扶著余氏從劉宅出來,剛到院子門口,便大喊起來,“采薇,你趕緊過來伺候你娘。”
李采薇趕忙過去,見余氏嘴角拉著哈喇子,濕了一半領口,皺了皺眉,“三娘,我付了錢給你,你上點心。”
楊氏擼了擼嘴,“你這丫頭,嘴皮子越來越厲害,得理不饒人!”
“我倒是想饒你,可你讓我饒過?我哪里說得不對,一個月三兩銀子,就讓你看著我娘。”
“你給我三兩銀子,你以為很多?家林現在要去參加鄉試,請了一位老先生,每個月光是筆墨費都需要五兩銀子,家惠這丫頭長大了,每兩個月衣服就要換一身,你爹死的時候一分財產都沒留給我,你以為我樂意伺候你娘。”
李采薇用干毛巾擦了擦余氏的嘴巴,“知道了,這嘮叨了多少次。這個月家里要收蠶豆,你過來幫忙,我給你一個月五兩銀子。”
楊氏一聽,立刻喜上眉梢,“那你娘我可照顧不了。”
“這個月不用你照顧,錢我照樣給你。”
“還是采薇丫頭明白事理,你二娘現在摳門得不得了。家勝這去了京城,幾年也沒個消息回來,你這大把大把的送出去,也沒個音信,也不知道家勝到底能不能考上?可別到時候浪費了錢!家軒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滴酒不沾,現在天天喝得醉醺醺的。”
楊氏嘆了口氣,“現在整個人都靠你撐著,吃喝拉撒你都管著,別說劉家村,就是整個宛平城估計也找不到像你這樣的女子,也不知道家成當年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舍得……”還沒說完,楊氏立馬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呸呸呸呸地朝著地面吐了幾口唾沫星子,“采薇,三娘不是故意的,你就當我放了個屁。”
李采薇只是沉默,眼底滑過一絲復雜情緒,推著余氏往家里走。
周氏聽見剛才楊氏的話,這五年來,大家可以避開這個話題,從來不提起家成這個名字。也沒人會回憶五年前的事情。
周氏仔細觀察李采薇的表情,還算平靜,這才放心,對著蘇紅菱道,語氣有點責備,“你去村頭喊你丈夫回家,怎么能慣著家軒天天在外面喝酒?”
蘇紅菱放下手頭的活,去喊劉家軒吃飯。
這麼多年過去,采薇這丫頭倒是從沒念過一次家成,年歲也不小了,周氏心里都明白,也看得出來,“采薇,你過來,我和你說幾句話。”
兩人來到周氏的房間,從懷里面拿出一個用手帕包好的包裹,遞給她,“你打開看看。”
李采薇有些疑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東西,打開一看竟然是他的玉佩。
“采薇,這東西我一直幫你收藏著,現在你也十五歲,該把東西交給你自己保管。”
“二娘,你拿給我做什么,我不需要。”
“采薇,家成說會回來接你,這么多年過去了……你留也罷扔了也罷,你娘的意思你也清楚,雖然你沒嫁給家成,沒有成為劉家的兒媳婦,可是二娘在心里一直把你當做女兒。”
“我回頭就把它給扔了,二娘,我先去干活了。”
☆、第六十四章 開山辟土,打造農莊
五年的變化,劉家村比之前變化了好多,自己確實也變了。以為會生兒養女,可五年了,自己仍無所出。一個女人,生不出兒女,等于抹殺了一個女人的尊嚴。蘇紅菱走在路上,是低著頭,不敢見人。
可仍然逃脫不了被人嘲笑的命運。她已經非常小心,見人禮貌地打招呼,可轉身,依然還是能聽到別人嘲笑的聲音。
到村口雜貨店的時候,雜貨店門口坐著很多人。很多都是男人,見她來了,趕忙喚道,“家軒,你媳婦來喊你回家了,趕緊回去吧。”
自從知道自己懷不了孩子后,每次出去都是一種煎熬和折磨,生怕被別人看見,生怕聽到背后有議論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