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子阿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小冉許久沒有出府,東瞅瞅西看看的便落到一行人的最后。
正當她拿著一個香囊琢磨的時候,耳邊傳來淺淺的一聲“娘子”著實將她嚇得不輕。還未等她轉身去看,她的手腕便被人緊緊地握住。
何小冉不滿的柳眉微蹙,轉過身子想要問責,卻在看到是何人時,愣了愣。“怎么是你?”
石陌一襲墨綠長衫,微卷的長發也井然有序的被發帶束在腦后,即便如此,站在眾人中依舊格外顯眼。何小冉一眼便認出石陌今日穿的衣裳是何常安的,這可是前陣子她特意去店里挑的,也花了不少錢。
何常安的個子本就與石陌差了一截,這身墨綠衣衫穿在石陌身上看起來緊巴巴的,一眼望去便能看見兩袖處的短小,硬生生的勒上去好大一截。
石陌自然是看到何小冉眸底的不滿,他卻是完全不在意,依舊緊緊握著她的手腕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狹長的丹鳳眼微彎,少了往日的輕浮,多了幾分溫柔與深情。
面對他溫柔似水的目光,何小冉下意識打了個寒顫,覺得極不舒服。澄澈的雙眸此刻盯著他握著自己的手,不滿充斥了整個眼眸。她試著掙扎了幾下,卻是徒勞。這里畢竟是大街,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石陌,趕緊松開!”因為羞憤,何小冉收起了平日里的溫柔模樣,咬著牙恨不得揪著他狠狠咬上幾口的模樣在石陌眼中倒是毫無殺傷力,反而覺得這樣怒急了的她別樣的可愛。
石陌微微俯下身子朝著何小冉那邊湊了湊,即便目光變得深情,可話語間的輕浮卻似絲毫沒有變過,“都看過我的身子了,娘子這是不準備負責了?”
“你要是再瞎喊,我就直接報官!”娘子?她還是黃花大閨女呢!無論是來這兒之前的她還是現在的她,可是連個對象都沒有過,何時還趕上被人喚做娘子了?
聽著她的決絕,石陌微微垂下腦袋,深情的眼眸頓時被失落掩蓋,委屈的模樣還真像那么一回事。就連何小冉也被他此時的模樣弄得一愣一愣的,竟然在瞬間涌出一種“罪惡感”。
“松手!”何小冉緊張的看著四周,生怕走在她前面的人回頭來尋她,要是真叫人看見了,這可讓她怎么解釋?幾近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可石陌的手勁兒還真的不讓人小覷,漸漸地她的手腕都紅了一圈。
石陌輕嘆一口氣,雙眸里閃爍的委屈更濃了些。“能不松嗎?”
“你個淫賊!松開我家小姐!”就在何小冉覺得頭大的時候,幸好小小緊緊地瞪著石陌,滿是氣憤的沖了過來。只不過……她此時的狀態有些讓何小冉哭笑不得。
何小冉疑惑的看了看拎著大大小小東西的小小,忍不住的開口問道:“小小,你這是怎么了?要和我爹搬家?”
小小一愣,順著她的目光看你了自己的雙手一樣,心中的怒意更盛了!猛地將自己手里的東西砸到了石陌緊握何小冉的那只手上。“都是這個淫賊!也不知道用什么甜言蜜語哄得老爺讓我帶他出來買些衣裳什么的。”想起剛才花出去的銀子,小小臉上的哀怨更濃了,那可是老爺半個月的俸祿!
猛然的疼意讓石陌倒抽了口涼氣,本能性的收了手,齜著牙忍著疼。
自己的手終于得到了解放,何小冉以最快的速度往后退了幾步,離石陌遠了些,就連看他的眼神也跟看變/態一樣。
石陌對于何小冉離他這么遠表示很不滿,雙唇微啟剛想說些什么,便被小小擋在了兩人中間,還用警告的眼神瞪了幾眼。“離我家小姐遠些!”說完這話,她才轉身用著委屈的小表情朝著何小冉眨了眨眼睛,眼眶瞬間就紅了。“小姐,小小想你了。”
看到小小要哭,何小冉也變得有些手足無措,今日出府采買倒是沒想到會遇到小小她們。柳眉微彎,宛若春水般柔和的目光讓小小的情緒漸漸平靜,“再過幾天我不就可以回去了嗎?”
兩人還沒聊上幾句,走在前頭的人發現何小冉不見了,紛紛回頭尋,見到她人都松了口氣。幾乎整個王府的人都知道,何小冉在王爺身邊的地位,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她!
何小冉朝著來尋她的人點了點頭,輕輕拍了拍小小的肩頭緩緩道:“過幾天我回去的時候想吃你做的糯米藕。”
“好,小小一定提前做好和老爺一起瞪著小姐您回來。”
“還有我!”石陌提著一堆東西,探著腦袋沖著何小冉笑了笑,可正說話的兩人愣是連一個余光都沒給他。
一望無垠的天空被一層灰蒙覆蓋,陽光也只能拼盡全力從深厚的云層中展露點點光輝,卻只照亮了烏云的一隅。
和壓抑的天相比,歷南王府內和并無什么不同。宋濟辰身形筆挺的坐在桌案前,玄色長袖隨意的跟著他此時的坐姿,搭在膝上。他的左手側站著一只歪著腦袋咕咕直叫白鴿,黑珍珠般的眼睛炯炯有神,一會兒看看宋濟辰,一會兒啄啄自己的白羽。
宋濟辰深如洞潭的雙眸平靜的看著手中的密函,面上沒有絲毫異樣。
“北荒派來西洪的使者在路上受了襲擊,全隊人馬無一人生還。”宋濟辰語氣平穩至極,像是在說一件極為普通的事兒一樣。
與他的鎮定比起來,站在一側的齊河雙眉緊蹙,眸間滿是擔憂。“北荒使者在我們西洪境內遇到襲擊?這怕是他們的陰謀。”西洪和北荒已經戰火不斷幾十年,這次突然說為了兩國邊境的百姓,要派使者來談和,他就知道沒這么好!
宋濟辰沒有駁了齊河的猜測,宋濟辰劍眉微挑,輕輕撫了撫白鴿的羽翼,緩緩道:“你可知西洪這次派的是何人?”
齊河微微搖了搖頭,他只知道西洪的使者身份顯貴,卻也不知究竟是誰。
“拓跋陌。”
“北荒九皇子?”齊河跟著宋濟辰沒少到兩國接壤處,北荒皇城里的那些事兒自然也沒少聽說。
北荒九皇子拓跋陌可是個爭議頗多的人,他是北荒國君最小的兒子,身份也最為特殊。他的生母是皇后的親妹妹在與國君一夜風流后,珠胎暗結所生。拓跋陌出生后生母便體虛而死,他被國君安排在皇后身邊長大,皇后膝下無子,這個姨母也成了事事順他的慈母。
他的才華是整個北荒都認可的,誰人不知北荒九皇子五歲出口成章,七歲便跟著北荒第一勇士學武。所有人都能看出北荒國君拿他做儲君培養,可偏偏到了他這里出了意外。隨著他年歲漸長,他的生活作風越叫人不屑。堂堂九皇子每日不喜文墨武功,偏好煙柳花巷,窈窕美人。光是他的皇子府內的女子便有二十八個,各個長的宛若天仙。北荒國君也曾氣他不成氣候,打也打了,關也關了也改變不了他分毫。時間久了,北荒國君算是看清了,也就沒再管過他這個最小的兒子。
雖然北荒人民都會稱拓跋陌一聲小王公,可他手上卻是一點權力都沒有。這次北荒派人出使西洪竟然選擇的是他,還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王爺,如今北荒九皇子死在我西洪境內,兩國怕是要不安穩了。”
宋濟辰輕笑一聲緩緩起身,輕輕握著白鴿走到窗邊,深邃的眼眸看向灰蒙壓抑的天空,眸底劃過一絲明亮,澄如秋水,寒似玄冰。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齊河微微點頭,算是明白了。側身看了一樣皇城的方向,心中又有了一個疑惑。皇城里的那位向來和王爺明爭暗斗,既然王爺收到了北荒使者身亡的消息,那邊亦然。“王爺,我們接下來該怎么做?”
宋濟辰垂眸看了一眼正拿著脖子蹭著他指腹的白鴿,幽深靜謐的雙眸褪去清冷,多了幾分柔和。
這鴿子討好人的樣子還真是和那小狐貍像的很。薄唇微勾,眸底含著笑意,雙手輕輕舉起驀然一松,剛才還在他手心撒潑的白鴿瞬間張開翅膀飛入那片灰蒙中,漸漸沒了蹤影。“靜觀其變。”
王府的日常采購并非每日都有,每隔幾日何小冉才會帶人出去。
原本以為那日和石陌、小小在街上遇見是個巧合,那之后的第二次、第三次又作何解釋?
何小冉不傻,自然不會相信什么巧合,一次是巧合,兩次三次那邊是人為制造了。
再次被石陌堵在一家賣餛飩的店鋪旁,何小冉的耐心都要被他完全耗盡了。
柳眉狠狠的擰在一起,圓潤澄澈的眸底閃過一絲不耐,目光更是寒意逼人。“你到底想要怎樣?”